他一把扯下防爆头盔,单手撑住窗台纵身跃出!
爆炸的冲击波几乎追着他的后背席卷而来,热浪灼烧着裸露的皮肤。他在半空中本能地蜷缩身体,右臂护住后脑,左腿微曲。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萩原研二重重砸在草地上。剧烈的疼痛从右腿和左肩炸开,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模糊地看到自己的防护服袖口被灼穿,裸露的小臂上满是擦伤和燎泡。
“咳、咳咳……”他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右腿完全使不上力——胫骨可能骨裂了。左肩脱臼般剧痛,但手指还能动,至少脊柱没受伤。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萩原研二却突然捕捉到一声熟悉的怒吼——
“萩原——!”
他艰难地侧头,伊达航高大的身影逆着火光冲来,身后还跟着脸色惨白的娜塔莉。
“班长……你怎么……”萩原研二想扯出惯常的笑容,却疼得倒抽冷气。
“闭嘴!”伊达航单膝跪地,迅速检查他的伤势,“娜塔莉,叫救护车!告诉他们有爆炸伤和高处坠落伤,准备夹板和颈托!”
萩原研二被抬上担架时,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瞬。他一把抓住伊达航的袖子:“后门……应该有两个巡逻的同事……他们人呢?”
伊达航的脸色瞬间阴沉:“我们过来时,根本没人值守。”
——
“……所以,有人故意调走了你的后援。”
松田阵平的声音冷得像刀。他站在窗边,指节捏得发白,墨镜下的目光死死盯在萩原研二打着石膏的右腿上。
萩原研二苦笑:“更糟。调令用的是爆处组内部指令码,连我的代号和任务编号都一清二楚。”
他看向伊达航。
“班长,你听到的撤离理由是什么?”
“目标建筑已彻底排查,后门区域安全,支援组立即前往东侧集合。”
伊达航复述时咬紧了牙。
“但东侧根本没人请求支援!”
松田阵平突然一拳砸在墙上。
“这是精准狙击。”
他转向萩原。
“过去一周的多起真炸弹,全是我们俩负责拆除的。假报警混淆视听,真炸弹消耗精力,最后用内鬼调虎离山——有人要我们的命。”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影闪身而入。其中一个反锁了门,直接抛出一份档案。
“龟梨和昌,警校第25期毕业生,两年前因私藏弹药被爆破组开除。”
那人紫灰色的眼里闪着寒光。熟悉的声线让在场所有人都确定了他的身份——一毕业就“失踪”了的降谷零。
“但档案里没写的是……他同期有个亲弟弟,死于三个月前的银行抢劫案——而指挥那次行动失误的警官,恰好是松田和萩原的直属上司。”
另一个蒙面人轻声补充——诸伏景光。
“更巧的是,龟梨上周频繁出入杯户町的一家酒吧——那里是一个涉黑组织的地下情报点。”
五人同时沉默。
“……所以,”萩原研二缓缓抬头,“这既是复仇,也是那个组织的清扫行动?”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那就让他们看看——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
回忆结束。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樱井汐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她的头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手还拽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萩原研二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小汐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让你担心了。”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着,笑声一阵一阵的。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
---
第二天。
樱井汐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看了一眼——闹钟被关掉了。
她记得自己昨晚明明设了闹钟的。
她咬着嘴唇,穿好衣服跑下楼。客厅里空荡荡的,萩原研二的房间也是空的。
餐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是松田阵平的字迹:
“好好在家待着。我们处理完就回来。”
她把字条攥在手心里。
他们不想让她去。
他们关了闹钟,趁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就走了。
樱井汐诺站在客厅里,犹豫了很久。
她知道她不应该去。他们不想让她去,就是因为她帮不上忙,还会添麻烦。
但她就是没办法安心地待在家里。
她解出了“alcol”。她相信那个单词一定和炸弹犯的目标有关。如果她的推理是对的,那今天杯户商场一定会发生什么。
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别人告诉她结果。
她快速地穿好衣服,向杯户购物广场冲去。
---
杯户购物广场比平时热闹得多。
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