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七点多,已经吃完早饭的樱井汐诺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沢田纲吉。
“早上好呀,沢田,昨晚睡得怎么样?”
“早上好,汐诺,昨天晚上……”
沢田纲吉的话停住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一整晚他都在跟那些平均分仅有17.5的试卷战斗。那些试卷上的红色标记化作洪水猛兽,一群一群地向他袭来。
“我猜,不会是上演了一场沢田大战试卷吧?”
樱井汐诺走近几步,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诶诶诶!汐诺,你怎么会知道啊!”
“这个,是秘密啦。沢田快点吃饭吧,不然奈奈阿姨做的汉堡肉马上就要凉了。”
樱井汐诺当然不会告诉他——出门时正好遇到奈奈阿姨从纲吉房间出来,一脸无奈地说:“这孩子,又把床铺弄得乱七八糟,肯定是没考好做噩梦了吧。那今天给他做汉堡肉好了。”
等沢田纲吉吃完早饭,就已经到上学的时间了。
看着已经在门口等着的樱井汐诺,他暗自在心底庆幸——多亏昨天晚上定了好几个闹钟,又拜托妈妈一定要把自己准时喊起来,这才没有错过和汐诺第一天一起上学。
“樱井汐诺,请各位多多指教。”
新学期第一天,伴随着这样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樱井汐诺开启了她在并盛小学为期两年的生活。
她和沢田纲吉坐在一起。
课本摊开在桌上,她的目光落在字里行间,思绪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正走神的时候,身旁的同桌因为上课打瞌睡被叫了起来。
樱井汐诺无奈地摇摇头。这种小忙还是要帮一下的。她抬手在白纸上写了正确答案,戳了戳沢田纲吉。
他报出答案,老师露出震惊的表情,但还是让他坐下了。
沢田纲吉写纸条传过来:谢谢汐诺!
樱井汐诺摇了摇头。
实际上,她满心好奇——那位老师当时的震惊表情究竟是为什么?只是做对了一个题目而已,用得着这么不可思议吗?
随后,老师要求讨论一个题目,并且要让人上黑板上写。而这个人,恰恰又是沢田纲吉。
他很无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坐到座位上就觉得昏昏沉沉想睡过去,然后就这么幸运地被老师喊起来了。
“若是把这里和这里加起来,就成功了,不是吗?”
看着旁边一筹莫展、双手抱头快要哭出来的同桌,汐诺把自己列好的算式递过去,小声解释道。
沢田纲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道谢。
不出意外,他上黑板流畅地写完了所有步骤,对老师的问题也答得很好。这一幕让好多同学颇为震惊——
废柴纲,这是怎么了?突然开窍了?
“废柴纲”这三个字,是樱井汐诺一进学校就注意到的。
难道刚才老师的震惊也是因为这个?
沢田纲吉因为成绩不行——或者说基本上各方面都不大好——被人叫作废柴纲。这个称呼,几乎是全校共识。
樱井汐诺看了眼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的沢田纲吉。甚至在她因为这个称呼而露出困惑的表情时,他还是笑着解释:
“啊,这个称呼大家都这么叫我,我也早就习惯了。或许我也就是什么都不会的废柴吧。”
听到这话,樱井汐诺呆立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能笑得如此开怀的男孩子,应该是在他人的喜爱与赞扬中成长起来的。
却未曾想,他竟有这样的经历。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谢谢!今天真是太感谢汐诺了!”
沢田纲吉一下课就急忙道谢。
“第十次了。”
“什么?”
“这是今天沢田第十次跟我说谢谢了。”
樱井汐诺平静地解释着,同时好奇地看向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沢田纲吉还真的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了数,想了想,才开口:
“啊?这样子吗?因为真的非常感谢汐诺啊。我感觉,汐诺就像是我的幸运星一样!”
“幸运星?”
樱井汐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思绪忽然飘远了。
去年新年前夕的那一夜,也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大家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对啊,昨天晚上从电视上看到的,”沢田纲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就是那种一靠近,就会让人感觉很幸运的,就叫作幸运星啊!”
他很认真,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不过,你为什么就……很自然地叫我汐诺呢?”
樱井汐诺好奇地看着他。从昨天她就发现了,这人一激动就会喊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这个,没有考虑过啊。大概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吧。并且,我昨天也这么叫了,汐诺没有拒绝,我就以为汐诺不会反对我这么叫。”
“嗯,没事,这么叫也没什么。”
沢田纲吉的脸上明显露出欣喜。
不过,这份欣喜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某些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噗,快看,这不是废柴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