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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11页)

连站在食堂窗口打两三个小时饭菜都会觉得手酸、腰酸、腿也酸,更别说淋了一会儿雨就发高烧到犯迷糊……

他一直以为是水土不服,城市里随处可见钢筋混泥土和汽车尾气,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松茸生长,直到顾宣琅告诉他是营养不良。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一般,说罢,还特意加了一句“医生说的”。

宋嵘不太确定。

昨晚他烧得迷迷糊糊,只隐约听到“保护措施”和“弄在里面”之类让菇琢磨不明白的话,相比之下,还是“营养不良”更有可信度。

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等发了工资就去买牛奶给自己补充营养。

买一整箱。

每天一杯,高高壮壮。

顾宣琅今天没有点外卖,他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厚蛋烧和青菜瘦肉粥,吃完早餐后,又逼着宋嵘躺回床上喝营养补剂,也说是医嘱。

那些补剂是用中药熬的,装在透明的密封袋里,一打开就能闻见浓烈的草药味,宋嵘只能捏着鼻子往肚子里灌。

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也有偶感风寒必须喝药的经历,顾宣琅也会盯着自己把药全部喝完,不过,那时候的顾宣琅会特意给他备一块饴糖,每每喝完药,就当奖励似的把糖塞进他嘴里;又或者将他抱在怀里亲自喂,只要他使小性子,就俯身亲他。

现在宋嵘又要喝药了。

但是没有糖。

也没有亲吻。

想到这里,宋嵘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眼眶有一点热意涌上来,又被他迅速地、小心地压下去,但眼角的薄红色消散地没那么快,覆在惨白的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饶是让又臭又硬的石头也软了心,拧着眉发问:“这药很苦吗?”

宋嵘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很苦。”

顾宣琅移开目光:“那怎么办呢?”

宋嵘眼睫颤颤:“是啊,那怎么办呢?”

刻意放低的声音里像是带着小钩子,钩得顾宣琅不由自主向前走了半步又半步。

两人离得很近。

顾宣琅俯下身,凝视着床榻上的病恹恹、双眸却依旧清亮的恋人,似乎是想做点什么——做点让他觉得药剂不那么苦的事。

宋嵘的呼吸明显乱了:只要再凑近一些就能亲到,只要再……

他鬼使神差地闭上眼,自我狡辩这绝对不是见色起意,而是气氛被烘托到这里了,由着对方亲一下权当是还了被照顾一宿的人情债。

但顾宣琅并没有继续。

近在咫尺的男人只是将空掉的药剂袋收拾好:“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

连声音都克制到极致。

随后,逃似的往外走。

宋嵘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抹高挑背影,狠命磨了磨牙,默默在心里将那块不解风情的石头骂了一遍又一遍。

服个软有那么难吗?

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亲个嘴,咳,有那么难吗?

如果顾宣琅刚才不管不顾地吻下来,自己一定不会拒绝的;如果他再轻声细语说点好听的,两千年来独自承受的孤独与埋怨说不定也能一笔勾销。

现在这样算什么啊?

近水楼台不捞月,这跟占着茅坑不……呸。

自己才不是茅……呸。

宋嵘越想越郁闷,抓过手边的枕头,用力朝紧闭的房门扔了过去,枕头砸在门板上发出声闷响,然后顺着门板掉落下来,孤零零、软塌塌地靠在那儿,像一个精疲力竭的小人。

跟此刻的他差不多。

安静了许久的手机忽然震动。

定睛一看,居然是后勤部群发的通知:职工宿舍现已全部修葺完毕,九月一日起可入住,如有需要,可前往“屋檐下”论坛政务通告版块下载申请表。

能够搬回职工宿舍,宋嵘本应该高兴的,自己曾信誓旦旦地向顾宣琅表示“只是借宿一段时间”,可真的要搬走了,却并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毫不意外地,101宿舍的聊天群也重新热闹起来。

阿金:各位看到后勤部发的通知了吗?

阿金:我们黄埔菌校四位精英终于可以再度会师了!

华子:本以为是精英荟萃,没想到是蘑菇开会……

正值下午食堂不忙的时候,在后厨帮忙的项寻也抽空冒了个泡,说自己已经把职工宿舍申请表下载好了,一会儿就去资料室打印。

说完,还不忘召唤最后一位成员:@宋嵘你今天是调晚班了吗?怎么到现在没来?

华子:肯定是请假了呗!

华子:小别胜新婚,这都不懂?

阿金:昨晚顾先生可是开着豪车来接小嵘回家的……

华子:那可是迈巴赫啊!不是,特聘顾问到底是干嘛的,这么挣钱吗?还是说,那个顾宣琅本来就很有钱?小嵘在三千年前就入了潜力股!

阿金:小嵘真的还愿意回来跟我们挤四人宿舍吗?

阿金:哭泣猫猫头.jpg

项寻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隔了十来分钟才吭声:我在资料室,要帮你们打印表格吗@全体成员

华子:我要。

阿金: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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