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鲜明的对比。
宋嵘一吞口水:“嗯?”
顾宣琅的声音似乎更低了一点,身体似乎也更近了一点:“把蘑菇挤干水分,不就能保存很久了?”
他说的不是烘干,也不是晒干。
那个“挤”字,莫名能听出几分暧昧。
宋嵘呼吸一顿,准备关上冰箱溜之大吉,谁料,顾宣琅倏地凑近,伸出手越过他的肩膀,将刚刚摆好的番茄一个个取出来,重新放进保鲜区:“番茄不能挨着冰箱后壁放,会冻坏的。”
宋嵘“哦”了声。
目光一垂,就看见了后方多出来的两只脚——自己倒像是被拢在中间。
第一反应是,顾宣琅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了这么高,拿冰箱最上层的东西都不用踮脚;第二反应则是,这个姿势很熟悉。
顾宣琅不止一次用过。
想到那些事,宋嵘的双颊瞬间烧起来。
身后的顾宣琅却在不徐不疾地挑选食材:“晚餐只吃碳水可不行,我拿点生菜和甜椒,拌个沙拉。”
宋嵘又“哦”了声。
随即弯着腰从他的手臂底下钻出来:“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食材需要放进冰箱……”
这个借口很蹩脚。
毕竟该整理的都已经整理完了。
两只购物袋里只剩下他的内裤和三盒气球,宋嵘取出一盒水润超薄,神情虔诚地拆开纸盒、捏着四四方方的小包装把玩:“那个人类说这东西可以保护我,可是到底要怎么用啊?这么小一袋……是不是能像汽车的安全气囊那样,关键时刻‘嘭’地变大……”
天马行空的想象惹得顾宣琅一挑眉:“不会。”
顿了顿,又眯起眼睛:“你坐过谁的车?还知道安全气囊?”
宋嵘说周处的。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坐车,不知道系安全带,又害怕发动机轰鸣——周稷安的座驾很旧了,开起来就跟要散架似的,他瑟瑟缩缩地坐在副驾座上,猛地一刹车,就吓得差点变回原形,周稷安不得不跟他一路闲聊,就说到了安全气囊这回事儿。
见顾宣琅不说话了,宋嵘自顾自捏起小包装,能感觉到里面滑溜溜的,还能摸到圆圆的一个圈,应该是气球的吹气口吧?
算了算单价,他没舍得把小包装拆开一探究竟,只能从纸盒印的图案上寻找突破口。
还真找到了:”我发现了,这个气球的形状……”
某只小松茸狂喜:“完美适配我的本体!”
顾宣琅肉眼可见地动作一顿,神情复杂:“这不是气球,也不需要适配你,安全套的作用跟鱼鳔套、羊肠套是一样的……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宋嵘能明白:顾宣琅用过鱼鳔和羊肠,而自己被动用过。
画面鲜活得仿佛发生不久,那枚小包装愈发烫手烫手,他快速将安全套塞回购物袋,抓起内裤就往主卧方向走:“我、我去把内裤洗一洗!”
“洗衣机在阳台。”
“我手搓!”
说话间,他的脖子到耳根一路红透,又缩着肩,活像只煮熟的虾,走到一半还用手捂住了头顶,生怕因为情绪太激动ber出几朵小蘑菇。
顾宣琅在身后唤:“晚饭也不吃了吗?”
迟了。
卧室房门“砰”地合上,隔着门板,传来一声闷闷的“不吃了”。
*
宋嵘靠在门板上恍惚了几分钟,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整个人趴进去,又把枕头拉过来严严实实地蒙住脑袋。
太丢人了。
顾宣琅一定觉得自己很蠢吧?或者,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暗示什么?
不对。不对。
安全套是顾宣琅买的,还一口气买了三盒,这怎么看也是他在故意暗示什么——不,都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吧?
两千年未见,顾宣琅还是想跟自己睡觉。
得出这个结论后,宋嵘在被子里蜷了蜷腿,把枕头压得更紧一些,像是想把那些没羞没躁的念头一同按进枕芯里,紧接着,开始为自己找补:他们只是冷战加上久别,所以关系比以往生疏了些,又没明确说过分手,那就还是情侣,情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睡觉也无可厚非……
再说了,顾宣琅确实很不错。
想到这里,宋嵘的呼吸更乱了,掀开被子想要补充一点新鲜空气,身子一动却发现大事不妙:他的小松茸ber起来了……
咳,不是头上的。
他烧得厉害,起身准备去厕所冲个凉。
好巧不巧,门外响起了顾宣琅的敲门声:“不吃晚饭可不行,没胃口的话,稍微吃点沙拉吧?”
这时候的关怀就显得格外烦人了。
宋嵘没吭声。
他不敢吭声,只是一边夹着腿,一边往厕所挪动,翻身下床的时候还不小心被没塞好的床单下摆绊了一跤,险些摔倒。
听见了屋里不太寻常的动静,门外的人俨然是急了,接连又叩门数下:“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有、有事。
但不关你的事。
婉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宋嵘就眼睁睁看着顾宣琅打开房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