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有流鼻血吗?”
这一整日两人虽然同处一室,但始终在扮演最熟悉的陌生人,就连午休时间吃盒饭都没坐一张桌,还被不知情的同事们调侃成“刚官宣就避嫌”。
宋嵘摸摸鼻尖:“没再流血了。”
顾宣琅颔首:“那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非要说哪里不舒服……”宋嵘提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裤子,“这裤子还是太大了,等等我要用一下洗衣机和烘干机,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
“这裤子,我改的腰围不合适?”
“是啊。”
顾宣琅蹙眉:“我以前也给你改过裤子腰围,不会记错尺寸……”
宋嵘咬了咬唇:“顾宣琅,我们已经两千多年没见过面了。”
这句话里有委屈,也有埋怨。
被点名的男人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用视线将恋人从头到脚仔细描摹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你瘦了很多,我离开大靖后,你一个人……”
渐渐地,又没了声音。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问什么。
见对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宋嵘有种感觉:顾宣琅似乎不愿多提当年的事。
可当年吵完架就一走了之玩冷战的是他,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也不肯好好道歉的也是他……明明错全在他,他怎么还有脸回避问题?!
宋嵘气得攥紧拳头,捏了又捏,最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
*
手机闹铃比日常生物钟还要提前一小时。
第二天,宋嵘早早起床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按照昨晚精挑细选罗列出的清单,他点了不少外卖,家里的大门开合四次才全部拿齐,满满当当摆了桌子,随后才独自在桌边坐下,挑了个加足了料的蛋饼大啃特啃。
没叫顾宣琅。
宋嵘承认这里面有赌气的成分,但那家伙只让准备早餐,又没说非得一起吃;再说了,洗漱完毕肯定就会来餐厅吃早餐的嘛,要是自作多情跑去叫人家起床,反而会被误认为多体贴、多关心、多离不开他似的……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
顾宣琅还没出来。
早餐放凉就不好吃了,想到这茬,宋嵘将最后一口蛋饼塞进嘴里,起身想去叫人,可视线扫一眼紧闭的次卧房门,扶着椅背绕了个圈,又稳稳当当坐了回去。
他决定硬气一回。
顾宣琅吃不上热乎的,那是他活该。
坚定决心后的宋嵘抓起碗里的芝麻球“啊呜”咬下一大口,想了想,又把对方爱吃的茶叶蛋剥开一颗,冷着脸吃掉。
临出门前,他推门进了杂物间,里面确实有一把晴雨伞,折叠款,青绿底带白色花纹,就连伞柄都雕着考究的图案,看起来就是高级货。
宋嵘琢磨着可能是葵青前辈的,继而羡慕起那些天生带毒的蘑菇,见手青,毒蝇伞,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带“保命符”也没关系,不像他……
除了好吃,一无是处。
宋嵘取了伞,幽幽叹气。
电梯很快下至一楼。
还没走出小区大门,宋嵘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顾宣琅发来的消息:你人呢?
宋嵘:出门上班了。
唯恐顾宣琅找理由让自己等他,便又扯了个谎:已经快到单位了。
顾宣琅似乎并没有怀疑,而是质问道:怎么不叫我吃早餐?
顾宣琅:也不跟我一起出门?
宋嵘:谁让你睡懒觉。
顾宣琅:没有睡懒觉。
顾宣琅:你开门拿外卖的动静那么大,我早就被吵醒了。
这样无疑是曝露了自己的作息时间,果不其然,占据道德高地的宋嵘立刻开始指责对方:那你干嘛还赖在里面磨磨唧唧不出来?
敲完。发送。
顾宣琅像是在反思,许久都没有回复。
视线停留在聊天界面开始复盘,宋嵘却越看上一句话越觉得不对劲:类似的责问自己以前也对顾宣琅说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嘶,是在哪里说的呢?
想起来了,每次都是在事后……
宋嵘的脸被瞬间变得滚烫,赶紧敲字找补:我是在说今早的事。
顾宣琅这时候倒是不干脆果断了:不然呢?
顾宣琅: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你嫌弃我——赖在里面磨磨唧唧不出来?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对方那副似笑非笑的嘴脸,宋嵘气呼呼地按灭手机塞进裤兜,然而,当大腿感受到新消息送达的震动后,又迫不及待将手机查看消息。
顾宣琅:下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