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有些犹豫, 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不说,她自己也能做,只是不知道靳允丞会不会不开心。
注意到她纠结,靳允丞蹙了蹙眉,轻掐起她脸蛋,“不管什么事,你告诉我,绝对比瞒着我结果要好。”
纪歆然就应该和他长着一颗心脏,共用一个脑子。
“我想找一下Luca。”
“你去了也见不到他。”靳允丞说。
因为犯事太多,又错综复杂,他的那些案子还在审理,没有最终判决,暂时关押在江城的看守所。
这个时段家属不能探视,想联系只能委托律师。
就算可以探视,纪歆然也提供不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明,她不是Luca的家属。
“不用见到他,”纪歆然缓声说,“等我们婚期定了,我给他写一封信,委托律师带过去。”
和他说自己要结婚了,告诉他找到了妈妈的墓,问他愿不愿意和妈妈葬在一起,纪歆然可以帮他。
提起婚期,纠结的就成了靳允丞。
他找人看准近期一个好日子,特别适合结婚。
可他想先订婚,他要找纪家提亲,和纪歆然走完那些无聊的礼数流程,那这个好日子就只能拨给订婚,因为他要跟老婆大办订婚宴。
下一个好日子还得等。
换做平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纪歆然乐意,他们睡醒了起床,心血来潮就能去领证。
甚至纪歆然不乐意的情况他都想过。
可真到这时候,恰恰是秦望说的那些没意义的世俗的认证,让他很重视,他要纪歆然风风光光地成为他老婆,他要和她得到全世界的祝福。
纪歆然听到他叹气,疑惑:“怎么了?”
“烦。”
“烦什么?”
“娶你。”
纪歆然冷脸,“这么烦,那就不要结婚好了,我们没名没分地凑合过。”
靳允丞揉揉她心口,“你生什么气呢,就是想结婚才烦,筹备起来才发现有那么多事,他们都是怎么结的?”
“他们都是家里人帮忙筹备的。”纪歆然说。
“哦,那你联系纪家,彩礼和嫁妆都我出,让他们上点心。”
纪歆然犹豫,“不好麻烦他们吧。”
“没事,老公有钱,就当雇他们了。”
“你又乱花我的钱。”
靳允丞咬她耳朵,“我每天卖力伺候你,不得给我开点工资?玩具都还充电。”
纪歆然瞧他一眼,“你充的少吗?”
“……你好色,宝宝。”
“哪有,”纪歆然挣了挣,“你手在干嘛?”
“哄你啊。”
“哄我用提着捏吗?”
“习惯了,以为准备开饭呢。”
“……”
*
《破荆》项目重启,剧组折返清城。
回江城的私人飞机上,秦望一脸冷漠,右手缠着纱布和固定板,用左手艰难地调酒。
他的小猫坐在调酒台上看了会儿,跳下去,轻盈地跑向不远处的沙发。
纪歆然去卫生间了,靳允丞正翻看手里的婚纱册子,忽然感觉脚边一软,垂眸看,小黑猫的脑袋正抵在他裤管上蹭。
“喵~”
“……”
他垂眼看了两秒,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继续鉴赏婚纱,准备把整册包圆,给纪歆然换着穿。
他不理,小猫便顺着他的裤管向上爬,靳允丞正翻页,忽然手臂一软,猫跳进了他怀里。
他皱眉啧了声,问秦望:“不能把它关起来?”
“对小动物有点爱心吧靳总。”
单手状态不对,调出的酒怎么也不好,秦望语气恹恹,“你这种幸福的人生赢家不应该博爱世界吗?”
靳允丞轻嗤,“你日子很苦?”
猫尾巴又灵活又软,扫着他的下颌,他冷脸弹开。
秦望说:“是挺苦的,失败的Martini,要尝尝吗?”
小甜酒都不调了,他心情是真不好,靳允丞让他别跟自己说话了,他这种苦人会偷走他跟老婆的幸福。
秦望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霸总就是霸总,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等歆然出来,我要劝她慎重跟你结婚。”
靳允丞轻呵,让他摆正位置,“她是我老婆,凭什么听你的?”
秦望瞥了眼他怀里的猫,“你等着吧。”
纪歆然恰好这时来,看到靳允丞怀里的小猫,轻呼一声坐近,兴奋地逗弄。
猫在靳允丞怀里打滚,尾巴一撩一撩靳允丞的脖颈,黏人成这样她都没反应,甚至觉得可爱。
靳允丞慢慢冷了脸,突兀问纪歆然:“你爱我吗?”
纪歆然被他问得一懵,“爱啊。”
“爱我你不吃醋?”
纪歆然四下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就只剩略有残缺的雄性调酒师和可爱的雌性小猫,没有其他生命了。
她看着靳允丞怀里的猫,眨眨眼,“它只是个小猫,老公。”
“哦,”他垂眼,嗓音寡淡,“所以你不在乎。”
“……谁会那么小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