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直到下一口酒被阻挠,才发现腿上多了个人,他皱眉,“自己没座?”
“别喝了。”
纪歆然握住他的酒瓶,夺不过,靳允丞要把她推下去,对她说,不喝就滚。
纪歆然只好想办法占住他的唇。
她环住他脖颈固定身体,凑脸过去,软声说:“我想亲嘴,先和我亲好不好?”
亲嘴这个关键词很有用,能穿过酒精麻痹,进到他大脑深处。
他盯纪歆然看了会儿,闭眼,“嗯。”
纪歆然把唇送上,含着他的唇瓣舔吻吸吮,靳允丞张嘴,任她将舌头伸入,略显青涩地亲着他。
从前都是靳允丞按着她亲,她只需要回应,不知道主动亲人是件这么累的事。
她已经很努力了,靳允丞仍反应平平,大概是因为醉了,就想被亲,不乐意回吻。
亲了好久,她气喘吁吁移开唇,却见下一秒,靳允丞举起酒瓶又要喝,她只好再把唇送上去。
她也喝了酒,身上很热,持续亲吻的缺氧让脑子晕乎乎的,迷蒙中感觉一只大手在身上抚摸,从后背,到腰,到大腿,掌心凉,让滚烫发热的肌肤很舒服,她贪恋地在他腿上动着,期待那只手能够抚摸到更多地方。
她早就亲不动了,吻却还在继续。
直到冰凉指节毫无征兆地喂进去,她才倏然回神,睁眼便对上一双冷冽清醒的眼睛。
靳允丞没醉。
她心里一跳,顾不上那份不适的异物感,张口便要解释今天的事,“我……”
却见他突然弯唇,上前跟她贴了贴脸颊,嗓音温柔,“宝宝,你真漂亮,打扮成这样,是来跟我约会吗?”
好像还醉着。
纪歆然张了张嘴,余光看到扶手酒架上他没喝完的那半瓶酒,心觉这不是解释的时候。
“是,”她说,“我们正在约会呢。”
“宝宝好爱我。”
他亲她耳朵,脖颈,脸浅浅埋进她颈窝,鼻梁在她柔嫩的肩颈肌肤上蹭。
“今天约会很开心,老婆为了陪我参加酒会,早早起床挑衣服,他们都知道我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那些女人不敢往我身上贴,多看一眼老婆都要瞪她们。”
“舅舅要给我安排联姻,胡说八道让人以为我是单身,老婆气死了,泼了他一身酒,当着他们的面亲我,说我是你的。”
“离开酒会我们就去挑钻戒,订了一家最有名的情侣餐厅,我捧着玫瑰花向你求婚,你戴上我送的戒指,开心地发了朋友圈,大家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好幸福的一天,宝宝……”
“谢谢你这么爱我。”
一边是情人间的温柔耳语。
一边是冰凉指节毫不留情的寸寸侵入。
他用那样柔软的语调,一字一句回味不存在的一天。
纪歆然吓得身体僵硬,颤着呼吸低头,在满地空酒瓶和散落的玫瑰花中,看到一点刺眼的晶亮。
花里藏着钻戒。
他在酒会上受了刺激,晚上要和她求婚。
“嗯……!”
猝不及防,很凶地挑了下,靳允丞看她光洁的左手,疑惑道:“老婆,戒指呢,我亲手给你戴上的那个。”
“我……呜……”
“戒指呢,老婆,”他催问,语气和动作一样急,“你不会弄丢了吧,嗯?”
“靳允丞,你别这样……啊!”
他语气冷下来,“就是弄丢了?你可真粗心,我挑了好久的,老婆,你怎么不珍惜呢?我给你十秒,你找不回来,咱们没完。”
她的哭颤混着他的质问,在充满酒气与花香的密闭空间里连声响起。
喘声,倒数声,水声。
她攥着他肩膀衣料,艰难俯身,去软毯上拾捡钻戒。
这就吃得更多,几乎坐到底,她还总想往下掉。
还好在计时结束前找到了,她慌忙戴到左手无名指上。
靳允丞这才重新满意地勾唇,握起她的手,亲了亲上面的钻石,“没弄丢啊,老婆好爱我。”
紧接着,他抽手出来,湿润的左手指节伸到她眼前,给她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疑惑道:“我的呢,我记得你亲手给我戴上了。”
“……”
纪歆然要疯了。
她不可能变出戒指来给靳允丞。
她坐在他身上,腿弯曲抵在他身侧,从刚才起就感觉西装外套鼓鼓的,像是装了个盒子。
纪歆然手探过去摸,心想,万一他给自己也买了戒指呢。
摸出来一看,超薄超润玻尿酸max。
纪歆然当场石化。
“呵。”
靳允丞很欣赏她的表情,饶有兴致靠上椅背,注视着那双湿润泛红马上要哭出来的眼睛,大度道:“也行吧,放过你一次。”
“戴什么不是戴。”
“拆开,给老公戴上。”
*
一盒在车里全部用完。
剧烈运动促进酒精吸收,纪歆然又晕又醉,累到睡着了。
劳斯莱斯稳稳行驶在路上,宽敞的后排座椅,她窝在靳允丞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