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直接让人杀到近前。
今晚家宴本来也不叫她,这个时间,饭都要吃完了。
胃有些隐隐抽痛,下午工作忙,又不是很有食欲,晚饭只简单吃了点零食,晚上八点不可避免饥饿。
要没有这一出,纪歆然现在已经吃上了热腾腾的夜宵。
车疾驰在路上,开得过快,大概是怕耽搁纪老爷子拍照,就算这样管家也没上楼叫她,或者哪怕给她打个电话,反而是在楼下等。
他们总爱搞这些荒谬无用的礼数。
纪老爷子膝下五个儿子,纪歆然是老二家的养女。
她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六岁之前都在孤儿院长大,后来遇见心善的纪老太太,被领回家。
没几天,纪老太太急病过世,临终前把她托付给老二一家。
老二家有自己的孩子,一儿一女,二夫人从她来的第一天就明确告诉她,不会把她当孩子养。
纪家供她吃喝上学,她负责乖乖的别惹事。
纪家的势不会给她借,也不会提供亲情,让她心里时刻注意摆正位置,别增添无谓的麻烦。
六岁的纪歆然根本听不懂那些,就记得一个供她吃喝,这就完全够了,孤儿院的饭不好吃,还吃不饱。
车速实在太快了,胃饿得绞痛,还有些东西在危险地翻滚着,压迫喉口。
她开了窗,刚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手机铃声响起。
是个没备注的号码,她接通,对方先开口,“夫……歆然,是我。”
纪歆然听出他的声音,靳大少爷保镖团的队长。
“怎么了,郑哥?”
“你方便吗?哥拜托你个事儿。”
“你说。”
话筒那边的郑满咳了声,“就是,我给你个号码,你搜微信,加上他,就这么简单,你看你那儿方便吗。”
“……”
纪歆然沉默片刻,“为什么要我加他?”
“五年前那事儿,你俩通讯不都断了吗,现在他回来了肯定得加上你,但是吧……”
郑满踌躇道,“你俩下午发生点小摩擦,咱们少爷你知道,记仇。”
纪歆然问:“他在你旁边?”
“没,加班呢。”郑满站在星寰大厦楼下,抬头望灯火通明的顶楼,“这么大个集团,太子爷来了都得往死里干。”
到纪家老宅了,纪歆然下车,“我有事,先挂了。”
“等等,歆……”
嘟一声忙音,电话被挂断。
“哎……”
调和失败,郑满惆怅地叼了根烟,不敢点火。
让少爷闻到烟味,年薪扣二十万,沾到少爷身上烟味,年薪扣五十万,沾到少爷身上烟味让夫人闻到,不用干了。
前队长的教训他到现在都记得,所以他继任后紧着夫人伺候,他郑满还是够机灵,跟纪歆然打好关系,在靳允丞这里就相当于端了铁饭碗。
*
一路疾驰,到底踩着家宴结束的点赶到了,纪家亲戚多,纪歆然依次叫了人,站到二夫人身侧。
二夫人新烫了发,一袭低调贵气的香槟色旗袍,看着还新做了美甲,半透明哑光裸色系,缀着几颗简单的小珍珠,正抱着手臂和其他妯娌闲聊。
再看不远处她老公和身旁的一双儿女,差不多的中式穿搭,贴合纪老爷子的审美。
大哥纪谦斯文白净,穿墨蓝色改良唐装,戴一副细银丝边框眼镜,坐在沙发上翻书。
听到纪歆然的声音,他抬眼,两人点头示意。
小妹纪柔长相俏丽,一身淡粉旗袍,正坐在哥哥身边,拿着小镜补腮红。
毕竟要拍照,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好看,纪歆然刚要问自己用不用换衣服,二夫人就起身,眼神示意她跟来。
纪歆然随她上了楼,进到二楼里侧的衣帽间,二夫人给她挑了一件温婉大气的中长款玉白色收腰旗袍,又从一旁的盒子里给她翻找适配的首饰。
“衣服我做瘦了,穿不了,拍完照你穿走,首饰归位。”
“好。”
纪歆然迅速换好旗袍,二夫人拿珍珠首饰在她颈间手腕比对,又拿出只簪子,快速给她盘了个发。
盘发中途,二夫人问她最近生意是不是不错,在网上都刷到她的采访了。
“还好,”纪歆然说,“养活自己没问题。”
“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比如有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在生意场上借纪家的势。
被人认出来不要紧,要是主动去提,为自己谋好处,这就犯了二夫人的忌讳。
“没有。”
“我的确也没听说过,你很让人省心。”
二夫人满意地弯起唇,拨弄几下自己给她盘好的头发,调整了一下银色发簪,“簪子你也戴走吧,挺衬这衣裳,前几年拍下的,戴腻了。”
“好,谢谢楚姨。”
二夫人动作微微一顿,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又若有所思地垂下。
纪歆然长相乖巧,讲话温温柔柔,轻声细语,听话不惹事,从里到外都是讨人喜欢的模样。
圈里不少人找过二夫人议亲,两年前也确实敲定一个,二夫人先定好才通知的纪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