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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新年红包 甘先生你不

“笙笙, 你那边为什么有男人的声音?”

方怀均手上揩眼泪的动作一顿,转身往桌上的手机看去,那手机原本应该是依靠他画的后四册书作支架立着在拍杭笙, 中途似乎被某只调皮的猫碰翻了,此刻翻倒在桌面上。

手机出声口朝内,被厚实的书页隔挡着,和着电流的男声真真切切并不清晰, 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一样,可偏偏对方叫了杭笙的名字,真假性便没必要去猜测了。

方怀均收回视线去看斜躺在沙发里的女人,漆黑的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在照明, 这对他的视物能力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但不难想象那张巴掌大的脸此刻装载了多少惊吓和窘迫。

他轻挑着眉问:“打扰到你了?”

那语调很轻, 没什么波动, 杭笙却莫名从中解析出了讥讽的情绪, 她心鼓得厉害, 心虚的就像是被现任抓包偷情了一样。

可明明,她和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只是朋友……

电话那头的甘薛真声音更沉了些,显得格外冷静:“笙笙, 你跟谁在一起?”

不同的嗓音在两侧耳道穿梭, 杭笙闭了闭眼,掀开身上的毯子从沙发上坐起, 她先向方怀均询问:“方怀均,那边是甘薛真,你介不介意露个脸?”

方怀均定定看着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杭笙也不管了,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说罢她把掀翻的手机重新拿起, 将镜头对准自己和旁边的男人,她冲着电话那头的甘薛真解释:“是我的雇主,方怀均方先生,老甘你别担心,他人很好的,我在这很安全。”

很安全,是吗?

看着视频里男人那张过于出众的脸,甘薛真想,明明危险到极点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却没什么热切可言:“没想到方先生这么平易近人,除夕夜还想着关心员工的情绪问题。”

方怀均将杭天抓过来抱在怀里,漫不经心地说:“应该的,她总是掉眼泪,我想今天也不会例外,所以难免想要给予一些‘特别关怀’。”

视频里,两人的肩紧靠着,杭笙养的那只调皮黑猫也懒洋洋窝在方怀均怀里舒坦地摇尾巴,和睦的姿态真是刺眼极了,甘薛真语气冷了些:“可是你不觉得越界了吗?深更半夜于异性来说应该是个很容易引起争议的时间。”

方怀均忽然弯眼轻笑了一声:“可是我们一直是这样的呀,甘先生你不知道吗?”

电视机里的春晚节目突然传出一阵热闹的欢呼声,衬得这屋子里的氛围更诡异了。

杭笙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攥着手机猛地站起,冲方怀均说:“那个……我上去打个电话。”

方怀均没说不好,只是弯腰将她被猫踢飞的毛绒拖鞋捡了回来:“把鞋穿好,别着凉了。”

杭笙点点头,蹬上拖鞋哒哒哒跑回了三楼的房间。

门刚被关上,就听沉默了许久的甘薛真又出声了,他低低地问:“笙笙,我应该知道什么?”

在这间封闭幽暗的空间里,那声音像是天外来物,在房间里找不到方向来回梭巡着,像鬼魅低语一样,将床头打盹的几只猫都吓了一激灵。

杭笙靠着门坐在地板上,轻叹着说:“哎,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误会,所以……”

“所以隐瞒我。”甘薛真难有的咄咄逼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你会无条件相信我,让我分担一些你的快乐或是难过,可是你长大离开我之后,好像就不太需要我了。”

他声音有些凉薄:“大学时被有好感的男同学网暴侮辱,年后的失业不敢回家,到现在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上司,关于你长大后的一切,我好像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我们好像越走越远了。”

杭笙一时哑然,面对这个生命里最要好的朋友,她有些羞愧,张着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长大很好吗?人不再也不能只为简单的学业和交友痛哭流涕,生命里涌来了很多从前不曾出现过的烦恼,不是眼泪就能填补的,也不是呼救就能像从前一样等到救援的。在那些困难抵达之时,人不得不自己站起来,去面对,去接受,也学会为他人着想,学着白发渐生的父母默默把苦楚往肚里咽,因为每一个成长路上的人都各有苦闷,分享大多时候只是徒增另一个人来参与烦恼而已。

杭笙长大之后,才意识到甘薛真真的很辛苦,他没有父母,只有一双年迈多病的外祖父母,人生因为感恩自甘困在那座渐渐落寞的小城。他时常很坚毅,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可他时常也很脆弱,心里盛满苦涩却掉不出的泪水。

他不是倾诉的那方,有卸不掉的苦闷,杭笙不能再往里加塞更多无关紧要的痛苦了。

甘薛真见不得她那种破碎愧疚的表情,轻叹一口,语气柔了很多:“杭笙,别坐地上,凉。”

杭笙听话地转移到了床上,她将脸埋进被子里,用朦胧不清的效果掩盖住喉腔里的哽咽:“老甘,对不起……”

甘薛真说:“我从来没想跟你生气,只是希望你偶尔能像小时候一样依赖我一点,让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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