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
杭笙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心思柔软又总是爱哭,却也能同时拥有抵御最锋利茅的力量。
昏黄的路灯下,丝丝细雨落在她身上,但打不湿金光闪闪的她。
像是被那光晕罩住了一般,源源不断的能量在向方怀均温凉的胸腔涌入。
他微微用力,将手里的苹果一分为二,分她一半:“好,我们一致对外。”
由于领养人认得方怀均,怕对方心有戒备不开门,杭笙便自告奋勇提出要做那个敲门人。
咚咚咚——
“谁啊?”屋内一道粗犷的男声喊道。
杭笙回:“我是楼上的住户,我衣服刚刚被风刮下来了,我想进来取一下您看方便吗?”
啪嗒一声门被从内打开,杭笙瞄准时机往里冲,险些撞到门内男人的身上,幸好方怀均及时从后面拉住了她。
对方个头不算太高,一米七五左右,但体型壮实,下盘很稳,加之生一张凶像,嗓门又大,看起来确实不是个好拿捏的角色。
杭笙被吓得面上一白,靠在方怀均胸膛的肩膀瑟缩了一阵,她仰头瞥一眼男人瘦削的下颌,庆幸还好没放这位娇滴滴的温室花朵独自来应对。
然而还没等她撑腰,就见方怀均忽然将她拉到身后,自己冲上前一把拽住了男主人的衣领,他非常冰冷地质问:“泉泉呢?”
方怀均高出对方十厘米有余,所以对方不得不半垫着脚才能着地维持平衡。
男主人显然没想到事情怎么会突然反转成这样,他呆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不能让自己就这样落了下风,于是恶狠狠去掰方怀均的手指。
杭笙见状赶紧冲上去帮忙,大声吼他:“喂!你干嘛打他!”
男主人险些被气笑了,他指指紧锁在自己脖子前的手臂,无语道:“这位小姐,你搞搞清楚好吗?貌似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吧?”
“那你也不能碰他。”杭笙不讲道理地说。
“成,我松手!”男主人嗤笑一声把手举起来,“那方先生是不是也该松开?”
方怀均对上杭笙期盼的大眼睛,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他冷冷问:“所以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物件碎的碎,裂的裂,一片狼藉,还散发着很浓郁的酒气,男主人随手将沙发扒出来一片空地随性地坐下,口齿不清地说:“算是意外吧,十一月份的时候没留意给泉泉跑了出去,上个月的时候发现它状态不对带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它那天被外头的野猫骑了,医院说是它的身体情况不支持终止妊娠,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方怀均眉心在打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对方反问,“况且为什么要告诉你?它到我家就是我的了,它今后怎么样那都跟你无关。”
男主人喝了不少酒,脑子不太清醒,此刻有些咄咄逼人,但好在人到底是方怀均认真筛选过的,除了嘴皮子在逞强,行动上倒是没有任何暴力的倾向。
杭笙抓住方怀均的衣袖,生怕他冲动,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凶巴巴地说:“怎么无关了?我们领养合同里面清清楚楚写好了约定条款,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不好,就剩一张臭嘴在这污染空气,我说芜州这几天的空气质量怎么这么恶劣呢,敢情是你这废物在非法排放。”
她越说越有气势:“你个杀猫凶手!懒得跟你废话,劝你趁早把猫交出来,不然我们让你好看。”
“哦,怎么个好看法?”男主人轻飘飘问。
杭笙说:“我们有市里最好的律师,到时候打官司你必输无疑。而且我是无业游民,时间充沛的很,也不怕你报复我,到时候我天天去你单位拉横幅揭露你的虐行,你就等着失业破产,然后妻离子散吧!”
男主人不在意地切了声:“我本来就妻离子散了,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请便。”
说着他就不搭理他们了,自顾自又去喝桌上的酒。
杭笙一下哽住,她正思考该说些什么去安抚身边低气压的男人时,忽地听西北方向传来很稚嫩的呼喊声。
“哥哥姐姐,你们是来找泉泉的吗?”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女孩躲在房门边上问他们。
杭笙点点头,走过去蹲到她面前,柔声问:“对呀,小朋友,你知道泉泉在哪里吗?”
小女孩点点头,把半开的门打开让他们进去:“知道的,在我房间里。”
她把两人领进自己的房间,指着书桌下一个猫窝天真地说:“泉泉在生宝宝,它都累得快睡着了,宝宝也好懒,一动不动的。”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猫窝,看起来泉泉应该很受主人疼爱,可又为何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呢?
杭笙抽了抽有些发酸的鼻子,趴到桌下去看,泉泉此刻呼吸微弱,周边围着三只小猫,杭笙颤着手去碰其中一个,已经有些僵硬了,剩余两只情况也差不太多,她无助地仰头去看灯下沉默的男人,忽然发现张嘴原来是这么艰难的事情,可她以前竟然从来不知道。
方怀均什么都没说,他蹲下身摸了摸泉泉萎靡不振的脑袋,小猫似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强打着精神舔了舔那只冰凉的手掌,而后放心将脑袋搁在了那只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