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元婴,你有的是可活的岁月!怎么就活不久?”
沈归烬:“……”
他握了握殷琰的手,哄劝:“在下懒怠,哪能跟得上尊上的步伐,尊上有大好前程,阿远也是,在下不愿拖累……”
拖累?
殷琰几乎要气笑了。
在他耳中,这些话句句都是要跑路的说辞!
原来他自作多情,沈归根本并不愿待在他身边,哪怕他坦诚心意,给出咒誓,都还是一心想跑!
殷琰:“本座说了不会弃你,你进境不成,我也可以给你寿元丹,再不济本座用灵力养着,总不会让你坐化!你少拿这种说辞糊弄我!”
沈归烬张了张口,想,怎么还这么麻烦?
他不知殷琰为何一门心思要留他,又为何如此激动,他都说是将来的事了。
沈归烬无意与他争吵,顺着对方的意思:“那我谢尊上费心了。”
殷琰却看出他眼底的敷衍,胸口火气愈涨,却又不知怎么发泄。
他夫君才是个筑基,他一个元婴修士,多动对方一根手指头都像是在欺负。
殷琰咬牙切齿,半晌,只能问道:“沈归,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沈归烬蹙眉,想了半晌,点头:“自然是有的。”
殷琰是他夫郎,纵然他对这世间万事万物都不大放在心上,夫郎和儿子的份量也总归重些。
但看着对方依旧怒意萦绕的眼,沈归烬也不知道他在恼什么,半晌,试探着补了一句:“在下……嗯,尽心竭力做好夫君的本分?”
本分???
殷琰气死了,心想,什么本分?
他问对方心里有没有自己,这人想的只是本分?
殷琰:“若我没有孩子,也不需要你解毒,你是不是现在就想走,沈归?你一刻也不愿意在我身边留下来?”
沈归烬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应该是的。
没有必要的理由,他不会到一个动辄要搅起风浪的魔君身边给自己惹麻烦。
殷琰看着他久久不说话,心寸寸沉了。
他咬着牙:“好,好,真好,沈归。如今幽冥山人人皆知你是我夫君,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找一个男人,如今……”
沈归烬抬起眼睛,有些不解和惶惑地看他。
殷琰红了眼:“我把你当心上人,你把我当什么?”
沈归烬想,把你当夫郎啊。
不然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他已经在兢兢业业地演好夫君这个身份……
沈归烬实在不知殷琰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思来想去,决定说点话哄哄:“尊上……”
不料殷琰一口打断道:“尊上尊上!我说了不用你老叫我尊上!本座平日里都叫你夫君,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沈归烬:“那我该……”
殷琰咬紧了嘴唇,骂道:“该什么该?我看你就是个蠢货,说什么话你都不懂!”
沈归烬:“……?”
殷琰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简直气疯了,伸手指住他,威胁:“你想从幽冥山走?我告诉你,你想得美!沈归,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沈归烬眼睑跳了一下。
他做任务时其实很少将自己代入其中,剧情里那些大起大伏的感情、桥段,于他来说就如看故事一般。
因为知道自己终将脱离,所以不把感情沉进去,这样离开时就会方便很多。
他演龙傲天演得游刃有余,上位者做惯了,不知有多久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威胁过。
殷琰的话语又说得太过尖锐,冷不丁勾起了他脑中尘封已久的画面。
是他妈还是他爸,或者是他弟弟……其实早记不清了,只是那场景还在深深的烙印着。
在他就职的公司楼下,他的父母亲人就这样尖锐地指着他叫骂威胁:
“你想跟家里断了联系?想得美!养这么大养出个白眼狼,说什么喜欢男人!根本就是个不孝子!钱也不往家里打,还想体体面面做什么高管?我要让你们全公司都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威胁,谩骂,毫不顾忌地毁掉他的前程,撕下他的脸面,还要控制他的人生,想把他拖回那个他拼了命也想挣出来的烂泥堆里。
沈归烬指尖微蜷,脸上浮出些许冷淡。
他看了眼殷琰,脱口而出道:“尊上什么意思?我当初把你从林子里捡回来,想方设法救你一命,难道就换来这些吗?”
我千辛万苦从小镇考出头,打拼事业,满足你们所有人不见底的索取,难道就只换来这些吗?
殷琰愣了片刻:“沈……”
沈归烬起身,忽然觉得倦怠,他演个老实夫君,没想过把余生都赔上。
殷琰拽他了一把,被沈归烬甩开。
他想,这小魔君再敢多拦他一步,亦或还要说出什么话威胁,这老实夫君他就做到头了。
可直到他走到洞府门口,殷琰只是颤着声音叫了一句:“沈归!”
沈归烬并不想搭理,可这声音里竟然有哭腔。
他回头看了一眼。
殷琰红着眼,满脸错愕又无比惶恐地看他:“你……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