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无意中碰上的。
沈归烬按下思量,并不在意,真敢找到他门上反倒好了,他也想知道知道这人是谁呢。
张娘子又问道:“你家哥儿头还疼吗?”
沈归烬:“有劳记挂,已经好多了,今天的事真是好生谢谢,回头让阿琰提些点心到你铺上。”
“哎呀,瞧你客气的,”张娘子忙摆手,又看他两眼,轻咳一声劝道,“那啥,你家哥儿是个体弱的,你也……咳,别太折腾他。”
沈归烬:“……”
他看着张娘子说完话就被烫了嘴般地跑了。
沈归烬关了门,无语地往回走。
进了卧室,见殷琰已经缩回被窝,床头搁着空碗,那没点眼色的破猫不知为何又溜了进来,沈归烬拎着后颈把它提走。
他烧了温水给殷琰漱口,又打算到厨房做饭。
殷琰却拉住他:“夫君再陪我睡会儿。”
沈归烬叹了一声,心想,这是谁折腾谁?
他弹了殷琰一个脑瓜崩,觉得重了,又揉揉:“还睡,都夜里了,今天晚饭不吃了?”
殷琰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我不饿。”
夫君近来教他调息养灵根,他灵根养好了些,能稍微调动些灵力,没那么容易饿。
沈归烬看看他,见殷琰又露出那种委屈巴巴的神情,没辙,只能在他身边又躺下来。
殷琰钻进他怀里,贴贴蹭蹭,觉得很舒服。
半晌,小声道:“夫君,我还想要。”
沈归烬:“……”
他看了眼旁边喝干净的药碗,一天之内是绝不可能给殷琰喝两次的,就说:“不行,喝过药就不能再要了。”
殷琰不满,在他身上磨蹭,显出些脾气:“就要!就想要!”
因为脑海里蛊惑的声音渐少,殷琰没以前那么不安和怕他,也越发有了性子。
沈归烬侧过身拍拍,将他的动作按住:“别闹。”
再闹他要顶不住了。
殷琰在被子里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像条小泥鳅,被按着也不安生,依旧在他身上磨蹭,沈归烬没辙,干脆起床,又被殷琰一把抱住。
殷琰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我为什么一定要喝药?”
沈归烬:“……”
殷琰两只手环着他的腰,不安分地上下乱摸,这小哥儿在这种事上莫名开窍,很知道什么地方让对方受不住,坏心眼地将手往下伸去。
沈归烬一把抓住他。
殷琰仰起头,露出一个红着眼湿漉漉的神情:“夫君不喜欢我?”
“我……”
沈归烬说着便泄了气,觉得殷琰本性一定是个非常狡猾的人,心魔毒没解完就已经会对他耍心眼,居然会用这种扮可怜的办法对付他。
而他竟也的确会心软。
沈归烬不得不重新躺下,捋了捋殷琰的脊背:“只再来一次。”
殷琰眉眼弯起来,翻身坐到沈归烬身上,并不说话。
他面上微微潮红,额心孕痣鲜艳得近乎耀眼,漆黑的长发从耳侧顺着肩颈垂下,逶迤落在两人身上,潋滟而明动的眸子一搭,弯出一个浅浅的、盛满小主意的扇形。
殷琰绝不是呆瓜。
沈归烬忽然想。
他有一张十分聪明的样貌,有些人一看就让人觉得聪明。
明眸皓齿,冰雪玲珑。
沈归烬喉结微滚,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勾到。
殷琰呆瓜的样子固然可爱,可沈归烬本是个学霸,骨子里还是喜欢聪明人,对方这样撩拨他,又顶着这么一副简直长到了他心里的样貌。
他仰头,放弃了阻止殷琰的动作,伸手握住对方的腰。
刚喝的药,不至于这么快就失效吧。
沈归烬心怀侥幸地想。
*
沈归烬此后没再让殷琰去帮他看药铺。
仇人都找到了这里,沈归烬忙着熬药,没时间探究,也不想让殷琰出事。
心魔毒、情毒,两者都不是寻常修士能施展的,他推测殷琰的身份或许不一般,不过事已至此,等解了毒,殷琰灵台清明,自然会什么都想起来。
家里的药材不够用了。
先前沈归烬照着公孙蔼的方子,备齐了最难寻的几味主药,却还有一些药引、配材,他仗着自己开药铺,仓库里还剩下不少,就没有事先准备。
如今一边开铺子,一边给殷琰治病,夜里还要天天熬避子汤,药材消耗得很快。
沈归烬不得不出门采药。
他让殷琰留在山脚小院,不要往潮音镇去,铺子不开就不开了,殷琰的安危要紧,把小黑猫也留了下来,陪殷琰解闷。
不知是不是家里天天熬药的原因,沈归烬近来越发觉得这猫身上沾染着一股药味,苦臭苦臭的,有点难闻。
临走前便吩咐殷琰给猫洗个澡。
殷琰乖乖答应,可他从没给猫洗过澡,想到洗澡要用浴桶……家里只有一个浴桶。
不行,那是夫君给他的!
殷琰小气地想。
于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家里其他的桶桶罐罐大都存放着灵草药材,没有空的,殷琰找了半晌,最后在灶房找到一口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