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路维利安的声音因为埋在他的颈窝里而显得有些闷,温热的吐息,撩起若有若无的痒:“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谢谢您送我的玫瑰。”
伊泽尔道:“那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路维利安的手抓紧了他后腰的衣服。
伊泽尔手掌向上,以虎口握住路维利安的后颈,令他抬起头来。
一个没有深入的吻,仅仅是舔舐轻吮,紧贴着,呼吸交织。栀子花的信息素四下蔓延,将他们紧密地圈在一起。
路维利安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抓着他衣服的手也失了力气,垂下来后,又抬起,环住伊泽尔的脖颈,让他们的身体能够完全贴在一起。
伊泽尔本意只是想要安抚雌虫的不安,皇子却张开唇,用舌尖舔他的唇缝,一下又一下。
“雄主……”皇子小声喊。
伊泽尔搭在他后颈的手倏然收紧了一点,垂下眼,望进路维利安那双湖泊般的翠色双眸。
不是羞涩,不是渴求。
而是不安。
这两个字的称呼,那天在婚姻所里,伊泽尔就已经听过一次。可那时是在镜头前,在众目睽睽下,说是逢场作戏,也完全合乎情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独处。
伊泽尔对雌虫不感兴趣,对婚姻更是只抱着看待利用工具的心态,“雄主”这种包含掌控与占有的称呼,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至少伊泽尔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他强压下心底涌动的陌生情感,将路维利安吻得更深。
信息素、拥抱、亲吻,搭配上温柔的抚摸,终于让皇子彻底安定下来。半晌唇分,伊泽尔朝怀里的雌虫笑了笑:“好些了吗?”
“嗯。”路维利安点头,脸颊和耳尖都变红些许,后知后觉地被羞涩淹没:“抱歉,明明说好了婚礼后再改称呼的……”
伊泽尔轻笑一声,随意揉着皇雌的通红的柔软耳垂:“没关系,您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反正也都是事实。”
他没有继续追问路维利安情绪不佳的原因,转而牵着雌虫的手,朝宫殿内走去。
大概是大皇子殿下不喜仆从贴身伺候,偏殿里鲜少能见到其他虫族的身影,伊泽尔住在这里的几天里,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负责宫内日常事务的老管家,和在花圃里工作的园丁。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漫步其中,十分温暖。
走到楼梯前,路维利安突然开口:“我今天没有去军部,而是去参加了雌君课程。”
伊泽尔停住脚步,转头:“雌君课程……?”
他语气疑惑,倒不是因为没听说过这是什么,只是据他所知,大皇子殿下早早就得到了这项课程的结业证明。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路维利安去那里做什么?
不过这么一来,先前皇子心情不佳的原因就找到了。雌君课程的内容,伊泽尔大致知道一二,无非是已经尝过婚姻残酷的中年雌虫,教一群白纸一张的未婚雌虫如何在婚后生活中保护自己,同时拿到信息素。
“殿下。”他有些好笑:“我向您保证,无论何时,都不会做伤害您的事。”
路维利安却摇了摇头,神情间带着些许犹疑。
“那您在担心什么?”伊泽尔歪了歪头,“请告诉我吧。”
“我……”
路维利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似乎让他觉得不开心的这件事,同时也让他感觉非常尴尬,难以启齿。
伊泽尔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倏然莞尔。
“让我来猜猜吧,您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就行。”他道:“这件事,与我有关,对吗?”
路维利安听到这个方法,如释重负,点头。
“与我们有关?”
点头。
“我知道了。”
路维利安瞪大眼睛:“这么快?”
伊泽尔笑了下。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路维利安,在当初胆大包天地将皇储殿下定为目标后,他其实还准备了一个次选计划,那就是多娶几名不同职业的雌虫,并完全掌控他们,令这些雌虫,成为自己在各行各业之中的眼线。
如果说皇子这条线是一条通天的宽敞大道,那么次选计划就是在悬崖峭壁上一枚一枚打上登山钉,过程自然会困难许多。
然而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一座巨大的血肉工厂,每一道程序里,都有着关键的零件,平日里看着不起眼,一旦挑出来,就能让整座工厂瘫痪。那些雌虫就是这样的零件,而且,伊泽尔还可以背后操控他们一步步往上升,成为藏身于阴影中的操盘手。这么做虽然绕了点,但同样可以达成目标。
不过既然已经成功娶到了路维利安,这些麻烦事,自然也就被扔到了脑后。
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军校,是事业。闲暇时间里应付一只皇雌,就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再来更多,他可受不了。
伊泽尔道:“殿下,您完全不必担心这件事。短时间内,我是不会有娶雌侍的打算的。”
路维利安却没有露出安心的表情,反而紧接着追问道:“短时间是多久?”
伊泽尔一愣。
路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