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仍有些好笑。
更多是自嘲。
“我知道的,殿下。”伊泽尔的指尖在皇子的腺体处若即若离:“您永远想象不到,我等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
路维利安只以为他是在朝自己表白,红着耳朵应了一声,主动将伊泽尔抱得更紧。
--
路维利安与伊泽尔离开后,会客室内便陷入了一片沉默。但许是因为最容易引发矛盾的话题已经结束,即便沉默,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虫皇这些年来阅虫无数,身居高位,令他眼界宽广,因此对伊泽尔这个太过完美的儿婿,仍然持保留意见。但身为父亲,他心里无疑是满意的。
脾气温和,待虫礼貌,外貌俊美无俦,内里饱读诗书。
更重要的是,对路维利安有真感情在。
一雄多雌,是虫族在雄雌比例严重失衡的情况下做出的无奈选择。而面对芸芸众多的未婚雌虫,雄虫的选择实在太多,漂亮还是英俊,温柔还是清冷,无论是哪一种,只要喜欢,勾勾手指,就能轻松得到。
因此,几乎没有雄虫会对自己的雌君雌侍抱有真正的感情,对他们而言,雌虫不过是满足yu望和新鲜感的工具,而喜新厌旧又是雄虫的天性,玩腻了这一个,就换下一个。
大多雌虫也明白这一点,只乖乖拿信息素,不会去妄想什么。
雄虫的宠溺和疼爱,那是只有放给虫崽看的童话故事里才有的东西。
可这两样东西,却实打实地出现在了伊泽尔身上,出现在他与路维利安相处时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里。
虫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旁,雷捷斯特正襟危坐,看着前方微微出神。脖颈上血痕勒痕已转为可怖的青紫,袖口处裸露的部分皮肤泛着僵化症独有的青灰。
小房间的门打开,伊泽尔牵着路维利安的手走了出来,皇子落后一步,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然而红肿的唇瓣,已完全暴露了他们在房间里的所作所为。
走到沙发旁,伊泽尔先是为路维利安理好衣领,等他落座,自己才跟着坐了下来。
“抱歉,陛下。”他歉意笑道:“让您久等了。请继续我们方才的谈话吧。”
虫皇放下茶杯:“无需道歉,方丹阁下,这句道歉,实际上应当由我来说才对。”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伊泽尔却已经领会,笑了笑:“您是虫皇,每一个决策举动,都决定着成千上万名虫族的命运。我完全理解您的思虑和担忧,绝不会因此产生负面情绪。”
虫皇看向他,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愧是星际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伊泽尔道:“您过奖了。”
虫皇点了点头:“我找您来的第二件事是……雷捷斯特。”
雷捷斯特早已回神,开口道:“方丹阁下,我在军校系统里,发现了您以前递交的入学申请的记录。”
终于来了。
早有预料的伊泽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道:“是的,元帅,我在四年前曾递交过一次军校的入学申请,并顺利通过笔试,进入到了面试阶段。失败以后,才转而前往星际学院,并顺利完成所有学业。”
雷捷斯特道:“您为什么想进入军校?”
为什么?
为了权。
为了利。
除此以外,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想是这么想,答却不能这么答。
伊泽尔道:“因为我想为了帝国,贡献出属于自己的那份力量。”顿了顿:“而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路维利安,笑了下:“那时我在新闻报道上,看见大皇子殿下亲自出征的身影,忍不住心生向往,便也想亲自前往军队历练一番。”
路维利安本来还在因为伊泽尔想进入军校的事有些怔愣,闻言脸色一红,低下头去。
手指倒是抓着雄虫的手,与他扣得更紧。
雷捷斯特道:“错过了您这样优秀的学生,是军校的遗憾。”
“错过?不,您错了。”伊泽尔微微一笑:“事实上,我正打算参加军校几个月后的秋季招生考试,并已为此做足了准备。”
其实他更属意于文臣派系的议政院,但军校也很不错,而且眼下机会正好,在这里提起,好过之后还要绞尽脑汁让路维利安为自己开后门。
雷捷斯特一怔,旋即点头:“您的入学,将是中央军校的荣誉。”
听到这话,伊泽尔便知这件事也办妥了。
和路维利安结婚后,他虫生中的所有困难瞬间都变得不值一提,挡路石变成了小石子,一脚踢开,前途坦荡。
而代价,不过是演演戏,提供点信息素而已。
好吧。伊泽尔轻捏着皇雌的手指,心不在焉地想:看来他那只知道玩乐赌钱的雄父,终究是说对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