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扮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是伊泽尔。
他今天竟然也来了婚姻所。
是因为自己吗?
路维利安躲在窗帘后方,视线在年轻雄虫的脸上身上来回巡视,最后落在了雄虫怀里抱着的花束上。
那是一束被包装在宝蓝色包装纸里的金色玫瑰。
似乎是察觉到了路维利安的打量,原本正低头在光脑上翻看什么的雄虫抬起了头,对上皇雌的目光后,先是有些意外地挑眉,旋即笑了起来。
然后,他收起光脑,站起身,将怀中的花束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朝窗户走了过来。
“殿下,早上好。”伊泽尔笑着道,声音温柔:“您今天穿了军装啊。”
路维利安闻言,不自觉站得更加笔直。早上选择军装时,他本意是想为自己增添一点安全感,可现在,他又不由后悔起自己没穿上皇子服饰。那身衣服,比昨晚宴会上他穿的礼服,还要更好看一些。
他的衣服有没有乱?领针还是别好的状态吗?肩章没有歪吧,来的路上,怎么就忘记照一下镜子了呢……
胡思乱想顿时填满了脑海,昨夜辗转反侧时,分明积攒了一堆的话想说想问,这会儿真的见到面,路维利安却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早上好。”
好在伊泽尔并没有介意:“昨天我送您的礼物,您收到了吗?”
私下里将那朵胸花闻过不知多少次的路维利安瞬间涨红了耳朵,在战场上、议政院里叱咤风云的大皇子殿下,头回尝到了窘迫的滋味:“是,我收到了。谢谢您,我真的非常喜欢。”
“您喜欢就好。”伊泽尔笑了笑,视线向下垂落,突然皱了下眉。
路维利安跟着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那只受伤的手不知何时搭到了窗台边,月牙形状的血痕印在白色手套上,看起来分外刺眼。
这抹血色,将他的心烦意乱暴露无遗。路维利安连忙缩回手,将其藏在墙面的遮挡后方,脸上带了一丝尴尬。s级军雌,少将军衔,还是皇室出身,却在因为一场自己选择的强制匹配而动摇,这实在是……
路维利安在军部听已婚同僚提起过,说雄虫只喜欢强悍耐玩、能够创造足够价值的雌虫,软弱无能的雌虫,只会让他们感到厌恶。
伊泽尔皱眉,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路维利安心底划过一抹酸涩,就算无法匹配到一起,就算永远只能止步于心动,他也不想给伊泽尔留下糟糕的印象。
“殿下。”雄虫开口了。
路维利安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藏了一点。
“可以让我为您处理伤口吗?”
路维利安一怔,抬头。
雄虫好看的眉头仍然微微蹙着,可双眸中的情绪,并非路维利安所以为的厌恶,而是担忧。
他说:“请让我为您处理伤口吧。”
于是路维利安被蛊惑一般,乖乖地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去。
手套摘下,露出因僵化症而呈现青灰色的皮肤,血迹和伤口,让它变得更加可怕。
这幅样子,连路维利安自己都觉得恶心,手指不由蜷了起来:“阁下,我还是……”
伊泽尔并没有让他说完。
雄虫如昨晚共舞时那样,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低下头,在那血迹未干的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
先是唇瓣柔软的触感,紧跟着而来的是柔软和湿润。
路维利安大脑一片空白,旋即血液上涌,双耳和脸颊都如同被火烧过一样滚烫。他知道,雄虫的□□中充满了信息素,不仅可以疗愈雌虫的僵化症,还可以加快雌虫的再生能力,使其伤口愈合。这也是帝国雌虫日夜遭受鞭笞,仍能正常工作生活的原因所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伊泽尔会以这种方式为自己处理伤口。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呆呆地看着雄虫的头顶。几秒后,伊泽尔重新抬起头,神情如常,仿佛自己刚刚做的事不值一提,只是唇边多了一抹殷红的颜色。
“阁、阁下……”路维利安几乎不会说话了,顶着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脑袋,磕磕巴巴道:“那个,我、我去为您倒水,您……”
“没什么。”伊泽尔随意地用拇指在唇角拭过,将那抹血色揩去:“殿下,您的僵化症比我预想中的严重。”
路维利安顿了下,看向自己的手背,苦涩地笑了:“是啊。”
“没关系的,殿下。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
路维利安牵了牵唇角,面对媒体、同僚、好友,甚至是父皇,他都能强撑出无所畏惧的模样。
可在伊泽尔柔和的安慰声中,他却突然觉得好疲惫,还有点委屈。
如果没有遇见伊泽尔,路维利安会以为天底下的所有雄虫,都是一个样子的,嫁给谁都没什么差别,也没什么所谓。
可现在,他唯一想要嫁的雄虫,就只有伊泽尔。
路维利安想起那束先前被伊泽尔抱在怀里的玫瑰花,心知那一定是雄虫为今天匹配到的雌虫准备的。
二十多年来,他无数次陷入绝境,又无数次冲破绝境,他最相信的一直是自己。
但此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