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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闹剧(第2/2页)

“因此,我在此宣布:我与兰达·提斯特的婚约,从今日起正式解除。”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同时,我将以身作则,于明日前往帝国婚姻所,参加强制匹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后轰然炸开。

“强制匹配?大皇子殿下要参加强制匹配?!”

“让那些系统随机的雄虫当皇雌的雄主?这太荒唐了!”

“陛下知道吗?还是说这就是陛下的意思?”

酒杯碰撞的脆响声、座椅挪动的摩擦声、掩不住震惊的议论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场言语的风暴。而路维利安站在这场风暴之中,神色不变,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树。只是视线若有似无地朝伊泽尔的方向飘了过来,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

伊泽尔注意到了皇雌的小动作,知道这是自己此前在对方心里种下的“种子”起了作用,唇角勾起,朝他眨了眨眼睛。

路维利安不自在地抿了下唇,目光重新移开。

一道座椅与地板刮擦的噪音打断了这无声的小小交流,哪怕在喧闹之中也显得尤为突兀。兰达猛地站了起来,先前得意轻蔑的态度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与难以置信。

他盯着路维利安,眼神阴鹜,胸膛剧烈起伏着,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强挤出来的:“路维利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路维利安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我很清楚,兰达阁下。”

“你明白?”兰达冷笑一声:“路维利安,我看你是已经被僵化症影响了脑子,一国的储君,竟然去参加什么强制匹配。成年满两年还没娶过雌虫的雄虫都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吗?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被那种跟流浪汉没有差别的废物——”

“兰达阁下,慎言。”路维利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不知是不是错觉,伊泽尔总觉得他朝自己这边偏了一下脑袋:“我有权为自己的婚姻做出选择。”

“你?”兰达嗤笑一声,似是很不屑道:“你有什么权力——”

听到这句话,伊泽尔眉头一挑,提斯特家族势大,这是众虫心知肚明的事实。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仍然是奥古斯都。这蠢货莫非是想要当众质疑皇权?

“兰达·提斯特!”

眼看着事情就要无法收场,先前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仿佛隐身了的提斯特首相站起身,满脸愤怒,大声呵斥道:“我看你才是昏了头的那个!今天是大皇子殿下的生日宴,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兰达见雌父出面,再多愤懑也只能忍了下去,他恶狠狠地瞪了路维利安一眼,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身就走,一路又踢又踹,离开宴会厅时,地上已经倒了一大堆的酒水食物。

宴会厅里十分安静,这次倒不是因为惊讶了,而是这场戏实在太过精彩,让所有虫都看得目不转睛。

明面上,这只是一桩婚约的取消。可但凡对帝国权力格局稍有了解的虫都清楚,从路维利安口中说出“解除”二字的那一刻起,奥古斯都家族与提斯特家族之间那层维持了十几年的体面,就已经被彻底撕碎了。

大皇子殿下究竟是不是为了帝国、为了民众暂且不论,他的这一行为,明晃晃地显出了一个事实:他宁愿和一个娶不到雌虫的垃圾雄虫结婚,都不愿成为兰达这个s级贵族雄虫的雌君。

这跟当面抽提斯特家族的耳光有什么区别?

台上,虫皇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路维利安的身旁,手握权杖,红袍加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台下的乱象。

提斯特首相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是属下教子无方,还望陛下恕罪。”

“免礼。”虫皇淡声道:“无妨,这件事的确是路维利安有错在先。提斯特,回去好好安慰一下你的儿子吧。”

提斯特首相哪里听不出这是虫皇在赶自己。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虫皇一眼,神情中有一瞬间的复杂掠过,不过很快,他就将头重新低了下去,站了起来:“是。”

首相踩着自己儿子留下的一地乱象,行色匆忙地离开了,很快有仆从上来将地面清扫干净,酒杯酒瓶和餐食重新摆上餐桌,算起来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

看来,虫皇和大皇子对这种场景早有准备。

等到最后一个负责清洁地板的仆从离开,路维利安才再次开口。

“抱歉,”他道:“让各位受惊了。宴会继续,请各位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