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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坐在腿上,一点一点亲手喂她吃东西。

累了倦了,有时他会陪她抵足而眠,有时他会坐在笼外的案牍前,处理他的事务,只不过偶尔会像观赏真正的鸟雀一样,瞟她两眼。

唯一值得昭宁庆幸的是,每回事后的那碗汤药,未曾间断。

她目所能及的人间就这么忽然变小,小到只剩下萧晔一人。

他时而温柔时而糟糕,不过大多数时候,这点温柔都是一闪即逝,也只局限于床下。

帐帏间,多炽热的体温下,他的表情也都是冷的,快慰从来未达眼底。

他欣赏着她在他身下黏腻的样子,贴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从前不是主动热情得很吗?怎么这样就吃不住了呢?”

“这些新奇的小东西,你不喜欢吗?”

昭宁呼吸粗重,额前的发丝湿早作了一缕缕,连求饶的话都没有力气说出口。

她看着笼角上摇晃的金铃,分不清铃声到底是从笼外还是她胸前传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疑心这是一场过于绮丽的梦。

或许她早就死在了拓跋复为复活神女苦心孤诣的生祭里,她的血早就凝固在那玉阶的缝隙,而她飘荡在天地间,成了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

这只是她临死前的幻想。

可昭宁又在心底笑自己,怎么会有人濒死的时候还会做这样惨的梦呢?

承认吧,她就是玩脱了。

天理昭彰因果循环,玩弄他的感情,在心底嗤笑他居高临下却被她戏耍不自知的报应,终于落到了她的头上。

再多的自我宽慰也无法消弭昭宁愈发脆弱的心弦,她的气色逐渐好转,面颊上有了红润的色彩,可她的精神却越来越紧绷,已经到了听到铃响就会哭叫的地步。

她像一张快要被擂破的鼓皮,也像一只受了刺激的猫,可偏偏这只猫的主人恶劣得很,不肯与她片刻喘息之机。

“左右这里的天地间只有你我……要这些俗世的羁绊和束缚,做什么呢?”

萧晔慢条斯理地剥去她的外衣,只给她留了一张裹身的狐皮。

穿花着锦,露湿莺啼,他掐着她的脖子,欣赏雪山在他眼前融化的美景,语气却不见缱绻,“早知如此,那日在东宫……”

“妹妹盛情,哥哥实在难却……”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说:“若有旁人敢对你如此……我一定会让你看见,他的每一寸骨头,都是怎么被碾碎的。”

“不,只要有人敢看你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抠掉,好不好?”

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朦胧间,昭宁却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清醒地看着萧晔发疯。

清醒地看他给他自己戴上镣铐和枷锁。

就如她从前心底最恶劣的想法那般,剥离了所有冷静自持的外皮,彻底堕入深渊。

应该开心吗?昭宁仰长了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正人君子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她才不惜得染指,更不愿与之为伍。

袒露出来的纤长的颈项白皙,就像受到了血液吸引的野狼,萧晔眼底猩红,咬了上去。

当然是痛的,可昭宁没有推开他。

她双手环住他汗涔涔的脖子,勾手抓向他的后背,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问萧晔:“你把我锁起来了,那我也用我自己,把你锁住,好不好?”

萧晔不言。

他抬眸,凶狠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果然,尽管他用狠戾的外衣伪装,她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那一点怜惜与情感,像从前一样,决定朝他扬手,勾他过来。

萧晔放开她血迹斑斑的唇瓣,嗤笑着问她,也问自己:“不一直是吗?”

他继续去吻她的笑靥,矜贵的声音早已蒙尘,“不如想想,你打算怎么收场。”

第43章

萧晔借口劳军兼之养伤, 在陪都逗留了足有一月之久。

再留实在也留不下去,这些日子来,人虽不在京中, 朝政却是一日也放不得的,为了让政令朝发夕至, 快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对于权力,萧晔有着绝对的掌控欲,然而他不在京中,终究是有鞭长莫及、不得不让旁人分管的部分。身为新帝,萧晔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长久地发生。

终于要班师回程。

其余俗务于萧晔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只需在大局上把控一二。

唯一能让他感到有些棘手的, 便是昭宁了。

通往密室的书柜缓缓打开, 又缓缓合上,昭宁瑟缩在美人榻上, 身上只潦草地裹了张狐皮,圣洁又婬糜。

听到开门的响动,她跟个受惊的猫儿似的,蜷起的身体忽而一颤, 白色的狐毛随之也一抖。

狐皮顺着光洁的皮肤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纤瘦得有些可怕的背脊。

长绒下, 一双蝴蝶骨若隐若现, 仿佛真的有一只蝴蝶,就要挣脱她的身体,朝着无尽的天空飞去。

萧晔轻轻叹气, 朝昭宁走去。

他的手掌抚过她光裸的背, 毫不吝啬地与她分享自己的体温。

昭宁仍抱着自己的腿,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张脸来。

或许是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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