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不由得心头一紧。
谢衡之怎么会在这儿?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林漱玉忍不住想,如果安王没出手,谢衡之会帮她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谢衡之便转身离去,林漱玉也收回了视线。
安王垂眸掩下情绪,继续之前的话题:“娘子的那首诗,我有一处不解,不知娘子可否为我解答?”
林漱玉点头:“自然。”
两人就那首诗聊了起来,各抒己见后惊喜发现,他们对诗歌的见解实在不谋而合,堪称“高山流水遇知音”。
林漱玉一面欣喜,一面意外,她没想到安王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来他的身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知音难觅,她恨不得与安王聊上大半日,可惜上值时辰快到了,徐澈还在后门等她,她只能忍痛告辞:“殿下,祈福时辰不能误了,我们下次再说吧。”
“下次是何时?”安王问。
林漱玉道:“我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来白马寺的。”
安王微笑:“好,我知道了。”
林漱玉转身离去,安王目送她远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殿下对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呐。”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男声,安王扭头看去,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玄衣男子自树后走出,朝他而来。
安王不置可否,只微笑唤道:“明仲。”
吴明仲道:“属下提醒殿下一句,她毕竟是镇国公府的人,殿下欲成大事,需对她有所警惕。”
安王颔首:“明仲放心,我心中有数。”
……
林漱玉快步走在通往后门的路上,拐过一道弯,她远远地瞧见了谢衡之清隽的背影。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换条路走,便看见明安公主自前方拐角处走了出来。
谢衡之顿住步子,林漱玉也跟着停了下来。
“参见公主殿下。”谢衡之叉手向明安公主行礼,声音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烦请公主借过。”
明安公主因着林漱玉的事本就有些气恼谢衡之,如今见他这般冷淡,更是不爽,没好气儿地说:“谢见微,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
谢衡之不答,只冷声重复道:“烦请公主让一让,谢某还有要事在身。”
明安公主愤恨地咬了咬牙,侧身让路。
谢衡之抬步往前走,当他与明安公主擦肩时,明安公主突然惊呼一声,同时身形一晃,往谢衡之身上跌去。
谢衡之迅速侧身避开,明安公主重重跌倒在地,痛呼出声:“哎哟!”
“男女有别,恕臣无法搀扶公主。”谢衡之面无表情地淡声说罢,自明安公主身边绕了过去。
十足的无情。
明安公主看着谢衡之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大喊:“谢衡之你给我站住!姓谢的!!!”
但谢衡之一次也没有回头。
林漱玉默默收回视线,换了条路走。
……
林漱玉走出白马寺后门,徐澈一如既往地在那儿等待,手中拿着根糖葫芦。
“抱歉啊子清兄,让你久等了。”林漱玉朝徐澈歉意一笑。
“无妨,我也没有等很久。”徐澈将糖葫芦递给林漱玉,关切问道,“不过阿玉为何晚了些?可是遇见什么事了?”
林漱玉将明安公主为难、安王解围之事说了一遍,感叹道:“安王是个好人呢。”
徐澈看着林漱玉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我听说安王身子不好。”
“是啊,怎么了?”林漱玉有些不解。
徐澈一脸严肃地说:“所以,并非良配。”
林漱玉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我对安王没有那种想法。”
徐澈大大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
之后的几日,林漱玉每每去白马寺都能遇见安王。他们见得多了,自然就渐渐熟悉起来了。
至于谢衡之,林漱玉居然一次也没遇见他。
她知道,定然是他在故意避着她。
哼,管他呢,反正她也不是很想见到他!
林漱玉很快就正式开始授课了,效果颇佳。
即使只是启蒙,教书也不是轻松的活儿,不上课的时候她还要花心思备课,颇为耗费心力。
这天傍晚,林漱玉结束一日的疲惫,回到国公府。
走到小花园附近时,晚风送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林漱玉听出这是谢明姝的声音,她颇喜欢这位热情可爱的表妹,想着与她聊聊天,便加快脚步循声而去。
然而没想到,拐过一道弯,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副景象——
镇国公笑呵呵地推谢明姝荡秋千,谢明姝笑得眉眼弯弯,兴奋地叫道:“爹爹,再推高些!”
镇国公应道:“好!抓稳了!”
站在一旁的崔夫人不放心地嘱咐道:“别太高了,小心些。”
“放心吧阿娘~爹爹一定会接住我的~”谢明姝笑道,“爹爹你说是不是?”
“我女儿说的是!”镇国公道。
崔夫人失笑摇头。
看着这阖家欢乐的场面,林漱玉不禁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