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林漱玉微笑道:“多谢舅母。”
谢明姝为了更进一步缓解林漱玉的焦虑,开始说起樱桃宴上的珍馐:“我记得去年的樱桃宴,有樱桃乳酪、樱桃酥山、樱桃酒……”
林漱玉听着,食指大动,竟真的忘记紧张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宜春苑到了,三人先后下车。
林漱玉将将站定,便见谢衡之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
已经过去了好几日的梦境登时清晰地浮现于脑海,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他下身瞟去……
“兄长。”谢明姝恭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漱玉回过神来,急忙也行了礼,同时在心里暗暗懊恼:啊啊啊她怎么能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想起那档子事!都怪那个梦!
谢衡之只看了林漱玉一眼便挪开了视线,面上平静无澜,宽袖下的手却不自觉紧了紧。
他向崔夫人叉手一拜,而后匆匆走向宜春苑。
宜春苑苑门两侧分别整齐站着一排披坚执锐的禁军,令人望而生畏。
一行人经过检查后方进到苑中。
镇国公府的雕梁画栋已让林漱玉惊叹,宜春苑更是让她大开眼界,秀美山水间,亭台楼阁错落,典雅而气派。
樱桃宴尚未正式开始,但苑中已是热闹非凡,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男女老少皆衣着华丽,气质不凡。
女子之中不乏神妃仙子般的绝色,叫林漱玉自惭形秽。
她悄悄往男宾席扫视了一圈,不免心生失望:居然没有一个比谢衡之好看的。
镇国公府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门第,林漱玉一行人刚一露面,便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崔夫人一一介绍林漱玉与他们认识。
应酬一直持续到宴席开始前,林漱玉的脸都快笑僵了。
众人齐齐向皇后行参拜礼,皇后含笑允众人平身落座。
随后,与樱桃有关的美食一道接一道地呈了上来。诚如谢明姝所说,道道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味,尤其是那樱桃酥山。
林漱玉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一个少女高声说道:“母后,不如我们来玩曲水流觞吧?”
循声看去,说话之人坐在很前排的位置,打扮精致华美,容貌俏丽,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花。
她兴致勃勃地对皇后说:“没有水也无妨,可以将宾客们的请帖收集起来,母后随即抓取,抓到谁,谁便表演一个才艺,差不多的。”
谢明姝贴心地为林漱玉介绍:“这是明安公主,陛下的第六子,年方十七,喜好文墨,时常举办诗会,还常年招揽诗人入公主府为官,为她写诗。”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补充道:“她……不太好相处。曾经还想要我兄长做她的驸马,但被拒绝了。”
皇后含笑答应了明安公主的请求,并道:“今日表现优异者,本宫重重有赏。”
说着,让人去准备。
林漱玉不是有个表演欲望的人,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抽中自己。
然而正应了那句俗话——怕什么来什么,第一个就抽到了她。
这也太倒霉了吧!
林漱玉勉力扯出一个微笑,站起身来。
满堂的目光瞬间齐齐聚在了她身上,令她如芒在背,十分不自在。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镇国公府什么时候来了个表姑娘?”
“听说是从青州来的。”
“难怪她看着这么紧张,原来是乡下人。”
“也不知这土包子能表演出个什么名堂?”
一时间,不少人露出了戏谑与不屑的神情,等着看林漱玉的笑话。
皇后笑眯眯地问林漱玉:“林姑娘打算表演什么?”
林漱玉还没开口,便听一个男人悠悠道:“母后,她是从青州乡下来的,能会什么?您就别为难她了!”
循声看去,说话之人吊儿郎当地坐在男宾席的首排,身穿深蓝色蟒袍,约莫二十来岁,英朗不凡的脸上满是戏谑。
林漱玉先前听谢明姝介绍过,这人是魏王,当今陛下的第三子,其母江贵妃宠冠后宫。
谢明姝还说,魏王有夺嫡之心,与太子势同水火,而太子又与镇国公府沾亲,所以魏王连带着也不喜欢镇国公府的人。
林漱玉此刻算是见识到了:魏王这话看似是在为她分辩,实则是在讽刺她,更是在打镇国公府的脸、打太子的脸。
魏王此话一出,席间有不少人跟着低低笑了起来。
而太子一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谢明姝更是气得直咬牙。
崔夫人低声对林漱玉道:“小玉啊,你若实在不行,便让你阿姝妹妹替你,没关系的。”
“不必,”林漱玉摇了摇头,“多谢舅母美意。”
她若退缩了,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是个草包,承认青州只能养出草包吗?
谢明姝不太放心:“表姐,你真行吗?”
林漱玉拍了拍谢明姝的手以示安慰,深吸一口气,扬声对皇后道:“禀皇后娘娘,小女身无长技,便容小女献丑做首诗吧。”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这视死如归的模样,眸中泛起微妙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