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势没动,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修仙者,气息的敛藏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楚筝依旧能听到上方一声又一声、略微粗重的呼吸,就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好,我答应。”陆云之应下的声音很艰难。
他把楚筝抱得很紧,任由无数情绪在眼中?翻涌。
他答应,但绝不是要把楚筝拱手让人,他要证明,他的爱,早就已经不只是因为这个情蛊。
他前世只是……太晚明白这个道理了,就因为太晚,便把他们推向了万劫不复。
阿筝,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你的解蛊,听你的做一个好人。
这样能不能换一个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
解蛊的丹药蚀心魔君已经在炼制了,在那之前和谐相处,这似乎成了楚筝与陆云之心照不宣的约定。
陆云之想要演恩爱夫妻,左右也没几天,楚筝都随他了。无关紧要的要求她也都答应。
比如现在陪着他出来闲逛。
宗门内其实并不是真的只有仙气与不食人间烟火,夜晚的山上反而很是热闹,专门用来交易的一条街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有老弟子将淘汰的法器、心法卖给新弟子,有将做任务得来的宝物互相交换的,甚至也有山下的普通老百姓来做生意。
楚筝其实不想往人多的地方去。
可陆云之却就这么牵着她的手在长街中慢慢走。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玉清宗的时候,还是你带着我逛的。”他此刻温和的语气里还带着怀念。
只可惜对于楚筝来说,当年之事,左右都在这个人的算计之内,她并不想去回忆,只嗯了一声。
陆云之将她握得更紧了一些。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来见过你。”算计的人是他,偏偏记得最清楚的人也是他。“你总是不吭不响的,目光却……”
永远放在那一个人身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云之声音停下来了,他想起那时候的楚筝,总是用那般隐晦的目光看向杜清越。
彼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呢?
或许是有些不痛快的,但更多的是挑剔。
这个人的眼光,着实差了一些,连看上的人,都不值得自己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
他看向一边的楚筝,对方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停顿,好像也无所谓他在说什么。
现在……陆云之想着,他连楚筝目光所及的空气都会嫉妒。
正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师尊。”
在听到柳一白声音的一瞬间,楚筝下意识想要抽出被陆云之握住的手,没能成功,男人钳住她的手无法撼动分毫,楚筝甚至察觉到男人锐利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对面人的身上。
她迅速收敛心神,停止了动作。看着柳一白越走越近。
“师尊。”到了跟前后,柳一白又招呼了一遍。
楚筝嗯了一声,问他:“来买东西吗?”
“只是随意逛逛。”
“也好,多出来走走,别总是一个人闷着。”
“弟子知道了。”
两人的语气都没什么异常,但陆云之怎么能感受不到来自柳一白的那种不确定下的烦躁、彷徨。
那种情绪,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现在这个人是不是该怀疑,阿筝说的“交代”,到底还能不能等到。
陆云之心情好了不少,他将楚筝松开了一些,从原本的握着她的手掌,改为勾住手指,轻轻拉了拉,楚筝的声音便顿了顿,下一句,就结束了话题:“那小白你先自己逛。”
“是。”
柳一白目送着那两人的离开。
其实不光是他,周遭不知有多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柳一白甚至能听到人群的议论声。
“楚真君这是跟陆师叔和好了吗?”
“啊?之前吵架过?”
“你不知道吗?氛围一直奇奇怪怪的。以前多甜蜜啊?前一段时间结契大典都取消了。”
“后来又结了吧?”
“好像是,那应该是和好了,就是不知道大典还重新办不。”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让柳一白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不是的,他在心里反驳,他知道的,师尊,根本不喜欢陆云之。可他又想着那两人紧牵的手……
他突然又不那么确定了。
***
楚筝还是抽空背着陆云之去了一趟玄天宗。
她先拜访了玄天宗宗主,自家徒弟先前还在这里闹了一通,她这个做师父的还没道歉。
宗主显然没把小辈的打闹放在心上,只是说年轻人挺特别的,该好生培养。
寒暄两句,她也知道宗主忙碌,便找借口离开了。有弟子带她出宗,楚筝犹豫了一会儿,突然问:“纪公子在宗内吗?”
“纪师兄吗?自然是在的,楚真君是要去找他吗?只是师兄平日里不怎么见人,还得通报一声。”
楚筝笑了笑:“没事,我就是问问。”
话是这么说的,指尖却拂过腰间的灵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