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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1/2页)

唐南晴见到这母子俩,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哪怕面对穆屹川,好歹慢刀子割肉,她尚可寻机会周旋,再伺机谋出路。

而这母子俩,王二牛生前除逢年过节送个礼往来不多,她还不了解。

可王二牛衣冠归宅停灵的那一个多月,唐南晴早把这对母子俩看透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

只是她这会儿转身已经晚了,王母瞧见她就直直冲了过来。

“你个水性杨花的丧妇,偷男人不说,还敢窃我家金饼,你给我站住!”王母嗓门尖利洪亮,巷子里好几户都打开门探头往外看。

唐南晴气得浑身发抖,白皙面颊气得通红,分明反驳王母的话她在脑海中演练了不知多少遍,这会儿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母发现有人看热闹,目光中的得意更甚,方才被相看的人家撵出来那份火气,尽数朝着唐南晴倾泻——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不守妇道也就算了,还敢偷金,赶紧把我儿留下的金饼还回来!否则我这就拉你去见官!”

听到这要素过多的争吵,巷子里出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连巷子外都有人听着音往里探头。

穆屹川就站在马车边儿上。

早在唐南晴从金石家巷子里出来时,那道翩跹如蝶的身影就已落入他眼底。

黎清詹也站在一旁。

两人自幼习武,耳力远胜常人,连唐南晴抖着嗓音过于轻软的分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晃着手里的铁扇,不动声色观望主君神色,笑着调侃:

“主君不管?”

“她又未曾求本王,我有这么闲?”穆屹川唇角的笑容微冷,语气更凉。

“若府里是个女史的污糟事儿都要本王来管,我也别做钺王了,直接做薛氏的狗岂不是更快。”

这些时日穆屹川不在府中,是去明裕郡,应对中京来替明裕翁主巡视封地的内侍。

穆屹川忙着调派亲信去五郡镇守南钺门户,还要筛查南钺军可能残留的细作,又得忍着杀意应付中京来人,一身暴戾煞气早已压到极点,偏偏家养的猫儿还不懂事。

真是惯得她!

黎清詹听来,这番话四个字足以总结——恼羞成怒。

他看着迟迟不肯上马车回府处理堆积如山政务的主君,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

回想起这些时日自己在明裕郡和定江郡两地奔波,代主君理政的焦头烂额,他多一个字都不想说,只等着看好戏。

巷内,唐南晴被王母和王金牛拦住,气得泪花涟涟,竭力抬高声音反驳——

“那是我家宅田卖得的金饼!你口口声声诬赖我偷金,到底是替亡子鸣不平,还是纵幺儿欺辱我这个阿嫂!”

“我王家乃是大景立国时,老栗王亲封的耕读之家!肯叫你嫁进来你该烧高香才是!”王母的嗓门比唐南晴大多了,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唐南晴脸上。

哪怕先前唐南晴艰难对着围观的百姓解释清楚了自己的身份,道破母子俩的算计,二人脸上也没有任何羞愧。

“既你嫁到王家,生是王氏妇,死是王氏鬼,要你嫁给我幺儿,还不是为了给二牛留下血脉!”王母趾高气昂,步步紧逼,声儿更尖锐。

“还你家宅田卖得的金饼,我呸!没有我儿你早被卖去花楼里千人骑万人枕了,就你这一家子死绝了的晦气贱妇,我幺儿还肯要你那是便宜你!”

唐南晴不是个会与人争吵的性子,哪怕反驳的话肚儿里攒了一箩筐,也逼着自己说出来了,却仍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气得眼眶几乎要沁血。

她死死咬紧牙关,用最大的声音喊:“这便宜谁要你们给谁,我就是死也不要你们王氏的便宜!”

外头听着热闹的黎清詹差点笑出来,连穆屹川眸底的猩红煞气都褪了些,唇角微抽。

吵架都吵不到点子上,这么蠢笨的女娘,竟能得‘王二牛’这个出身绝对不低的细作另眼相看,倒也叫人纳罕。

本朝从不禁寡妇改嫁,穆屹川接手南地后,更立下律法,阻拦寡妇携嫁妆归家另嫁他人者,当罚嫁妆数倍财物与寡妇,并处以耐刑。[注]

这对奶兄弟正哭笑不得的瞧热闹时,唐南晴的下一句话,骤然攥紧了两人的心弦——

“……王二牛根本是你们捡来的孩子,你家大儿早死了,否则他也不会叫二牛,还被你们百般嫌弃!”

王二牛停灵时,唐南晴深夜曾窥见王母与君舅私下呓语一些话,心中便埋下怀疑,此刻被逼至绝路,索性不顾一切将猜测脱口而出。

“我本就不是王氏妇!金饼与你们王氏无关!你们休想得逞!”

穆屹川猛地站直了身体,黎清詹脸上的幸灾乐祸也瞬间收敛,对视间,皆是眉峰微挑。

黎清詹手中铁扇轻挥了下,暗处保护穆屹川的暗卫立刻不动声色散开,堵住巷子所有容易逃跑的地方。

王母听到这番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转瞬赶忙压下,色厉内荏地抬手要扇唐南晴巴掌。

“我叫你这贱妇胡说!想死是吧?我今日就打死你,免得你叫我王氏蒙羞!”

王金牛没发现阿母的异样,却被唐南晴的嫌弃惹得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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