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在嘴里。
“饿了?”
钟妤欣点头,嚼了嚼嘴里的:“晚上不饿就没吃饭。”
裴慎行走下来:“今天谁负责的,剩饭不扔还放冰箱里,让你乱吃。”
“这不是剩饭,是我下午没吃完的蛋糕,我自己放进去的。”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拿掉她手里的东西:“不准吃了,不新鲜。”
“可是它并没有坏掉,它是我几个小时前放进去的。”
裴慎行忽略她的话,摁亮手机:“你想吃什么。”
她眨眨眼:“你……要叫人来做吗?”
“嗯。”
“不了不了,”她摆摆手,指了指墙上钟表,“三点了,阿姨们都睡着了吧。”
“家政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钟妤欣衔着勺子,迅速看一眼裴慎行:“……哥哥,你饿吗。”
“不饿,喊来做给你吃。”
钟妤欣抿抿唇,“那我不吃了吧。”
他挑眉:“我不吃你就不吃?”
钟妤欣没说话,这个家里,只有她不姓裴,裴慎行手下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了的,做事比老宅那边精细衷心许多,自然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可是再怎么样,人都是人,私底下谁知道会不会挑她两句。
再说,大半夜把人喊起来做饭的话……确实不太好。
裴慎行抬起她低下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时候,家里佣人还没这么多。”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她麻烦吗……
“我添麻烦了。”她眨眨眼,说道。
裴慎行费解地眯了眯眼,纠正她:“你给他们提供的机会,这个家里的人当然随时为你服务。”
“你是主人,不要无意识去放低姿态,得改。”
他拨下了号码,没看她,却是在跟她说话:“下次自己打电话,有需要张嘴说。”
“……哦。”
他好像在有意地教她规矩。
只不过这样教她真的有用吗?以后把她嫁去谢家,谢家那边真会把她当成主人来看?
想到这里,钟妤欣不开心了,连吃东西的欲望都没了。
她手指抠着冰箱门,在那里发出噪音,吱吱嘎嘎的。
“哥哥,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裴慎行点号码的手指一顿,抬起眼皮:“谁告诉你的。”
没有否认。
她深吸两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接着问:“那我呢,我会和谁结婚?”
裴慎行语气难以辨别:“长大了,想结婚了。”
“我只是想问一问!我,我好奇。”
“你觉得呢,你想跟谁?”
钟妤欣跟裴慎行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最容易紧张,她抠着手指甲,脚下的两只鱼在互相推搡着,大眼珠子蹭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模样丑得惊悚。
“那我希望可以跟我喜欢的人结婚,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以后遇见了,我是会跟他结婚的,我要和他住在一起,我不想被别人插手……!”
她语气很笃定,好像谁也不能改变。
“胆子肥了。”
头顶落下几个冷冰冰的字,钟妤欣抬头,觉得情况不是很妙,欲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求他同意,就见他已经输完了号码,手机贴近了耳边,在另一边接通前一秒对她说道:
“由不得你做主。”
这下钟妤欣彻底绝望了,她大概知道了,这件事情上她做不了主。
她的一番试探恰印证了谢寄明的说法,顿时心如死灰,再没什么劲了。
-
这天天气不大好,有点阴,雨要下不下。
钟妤欣起床时,裴慎行已经不在家里了,她出门便相对自由得多了,如果他在,她还要去书房跟他报备一声。
有时他点头,有时会不同意,钟妤欣觉得这全靠他的心情。
她打车去了火车站,在喧闹的大厅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了人。
张成背着个军绿色的大书包,头发刚刚修剪过,精神了不少,一双眼睛盯着她时炯炯有神。
“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才到这边来啊,坐得屁股都硬了,要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会来的!”
很久不见了,两人之间更加不熟了。
钟妤欣不知道回什么话,递给他一包纸:“你先擦擦汗吧,你头上有汗。”
张成夺过纸,粗略抹一把脸上的汗,上下来回打量着钟妤欣。
“你这,跟以前差别挺大啊……还是钱养人啊,怪不得。”
他记得初中刚毕业那会儿,人群里一眼望过去,她就是最白最好看的那个,几年过去了,肤色变得更白了,脸蛋是白里透着粉,从前的一点婴儿肥也没了,下巴尖尖,穿着一条风格简洁但价格不菲的小白裙子,一靠近便能闻到她身上独属于少女的清香。
张成毕了业就进厂打工了,厂子里女人少,他挺久没跟异性接触过,就只是看了她两眼,忍不住红了红耳朵尖。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你,你来这边多久了?”
钟妤欣:“好几年了,我毕业之后就跑到这边打工了。”
张成心中敲起警钟,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