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把温家散了的老人都请了回来,说要重振家业。”
“那陷害温大郎的人呢?”
“那家人是做绸缎庄生意的,温家也跟着做绸缎庄,一年就把他们家生意挤垮了,如今长安城里几乎所有的绸缎庄都是从温家拿货,再后来那一家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洛宁听到此处,好奇地问:“他是怎么把那家绸缎庄生意挤垮的?”
罗掌柜微微一愣,一般人听到此处,都会佩服温二郎的智谋与决心,没想到洛宁好奇是这个。
“长安城的绸缎大多是从江南和巴蜀运过来的,运货的商队就那么四五家,这几位都是郎君的朋友,那家人运来长安的货路上总是耽搁,到期交不出货,赔了好多钱,想换别家商队镖局,别人也不接。”
“对方店里迟迟拿不到货,生意就这么黄了?”
“差不多吧。”
毕竟那是自己的老东家,还有很多话罗掌柜没说。
洛宁确实佩服这位温二郎,在古代还没有正式明确物流这个理念的时候,他就领悟到了物流的重要性,并且靠控制物流控制了整个长安的民间绸缎贸易。
物流对现代餐饮业也很重要,如今洛宁只打算做小生意,买些米面油醋的,不必担心这些。
即便在大唐,朝廷也不会让一个商人垄断这些民生基础的。
叶清玉带着湘湘在客栈门口玩耍,一见到他们回来了,立马迎上前去。
“娘子,谈得怎么样了?”
罗掌柜抢着说:“妥了,妥了,往后洛娘子就是米记饭馆的老板了,饭馆的一切都听她的,我们东家也听她的。”
“真的?”叶清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对洛宁的厨艺是有信心,厨艺好,人家顶多雇洛宁为厨子,没道理直接就把饭馆交出来。
这……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往后米记饭馆真由娘子说了算?”
“是啊,往后饭馆每月盈利要分六成给温郎君,倘若挣不到钱,最少也得交一个月租金过去。”
“一个月租金?这么好的地段,租金怕是不少吧。”
“不用担心,”罗掌柜笑道,“以温娘子的厨艺,生意肯定能好起来,我们东家从来不做赔本生意。”
罗掌柜只吃过洛宁一碗杂酱面,他是看好洛宁,但他更相信温二郎的眼光。
那可是进过皇宫、去过西域和南洋的人,这世上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居然被洛娘子几块糕点就打动了。
饭馆一定能赚钱的。
“娘子,那咱们往后住哪儿?”
洛宁道:“再在客栈住两晚,往后咱们就住在饭馆后院,我一间、你和湘湘一间,阿福一间。”
后院一共有四间房,两间是库房,两间是住房。
他们四个人这种状况,只能住三间屋,叶清玉带着湘湘住一间,阿福住一间,她自己则把其中一间库房收拾一下摆个床。
倒不是她谦让,往后饭馆做起来了,必然还会招人,那通铺就得留给他们住。
说到此处,洛宁看向罗掌柜:“你在长安应该有住处吧?”
罗掌柜忙道:“我家住在永和坊,家里有五口人,每日都要回家去的。”
顿了顿,罗掌柜面露些许为难道:“不过饭馆后院原来都是给杂役和跑堂住的,每间屋子都是通铺,也没有别的家具。”
“无妨,刚开始大家先讲究些,往后挣了钱再置一间正经宅子。”
长安城里的宅子少说也要上百贯钱,洛宁说得轻巧,但叶清玉觉得,她能说到做到。
“那咱们现在就去饭馆收拾吧,这客栈也不便宜,少住一晚是一晚。”
“也好,先去收拾吧。”
米记饭馆虽说要关门大吉了,但罗掌柜每日还是把铺面打扫得很干净,就是后院杂乱了些。
叶清玉、罗掌柜和阿福直接拿扫帚拿帕子去后院忙活起来,湘湘则自己在院子里玩土。
洛宁进了厨房,仔细清点了厨房里各种存货,记录好需要采买的东西,跟他们三说了一声便径直往西市去了。
一个时辰后,洛宁回到饭馆。
菜篮子里除了她列的清单,还额外买了一副猪大肠。
下午猪肉都卖得差不多了,大肠倒是有剩,洛宁额外付了钱让屠户帮忙处理干净,粉白厚实。
叶清玉打扫累了,这会儿正坐在铺面里休息,闻到大肠的味道,顿时捂住口鼻。
“娘子,这是要做什么?”
“市场上的好肉都卖光了,我就买了这副大肠,晚上给你们做肥肠面,正好试菜。”
叶清玉颇为嫌弃地看着那大肠,忍不住皱眉:“这东西能好吃?”
“这会儿臭,一会儿就香了。玉娘,你来帮我烧一下火。”
说归说,要把大肠变臭为香,工序可不少。
洛宁先用盐和醋反复揉搓,洗去黏液,再翻面撕掉多余的油脂,最后用清水洗了三遍。
等着叶清玉把一锅水烧滚了,又加花椒、料酒,把大肠放进去焯水。
洛宁另起锅烧油,下豆豉、花椒、葱白爆香,又把焯过水的大肠捞出来切成小段,扔进油锅里翻炒,加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