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尝到甜头,他们比我们还舍不得断。到时候价格慢慢涨回来,他们照样买。"
黄蓉补了一句,"跟钓鱼一个道理。鱼饵不香,鱼怎么上钩?"
洪七公哈哈大笑:"蓉丫头这比喻好。"
黄药师嘴角微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韩铁衣还是不痛快:"就算议和成了,蒙古人说话算话吗?万一他们拿了粮食翻脸呢?"
"所以要郭靖一起去。"黄蓉看向郭靖。
郭靖愣了一下:"我?"
"你在大汗帐下两年,拖雷是你的安答,哲别是你的师父。你是蒙古人看着长大的。"黄蓉说,"你去,最管用。"
郭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我去。"
……
当天下午,一封国书从都城中门送出,由十名骑兵护送至蒙古大营。
国书写得很讲究。没有卑辞,没有傲慢,只有一句话点到了要害:
"大汗远道而来,劳师动众,所求者不过粮草铁器。若愿以商路代兵戈,岳州愿开北境三关,设互市于黄河渡口,以七折之价供粮换马。大汗西征在即,何苦在此虚耗?"
最后一句话是林知薇加的。
她赌的是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的计划还没完成。十万大军南下打了快十天,花剌子模那边不会等他。
蒙古大营收到国书后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后回了一句话:
"明日午时,中都北门外五里,双方各带十人。"
黄蓉看着那行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应了。"
……
第二天午时,中都北门外五里。
春日的风从草原方向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地面还是湿的,前几天的仗打完,马蹄踩出的泥坑还没干透。
黄蓉带着林知薇、郭靖、洪七公、黄药师、杨铁心、韩铁衣、谢未央、穆念慈、陆冠英,十个人,骑马出城。
对面,成吉思汗也带了十个人。
铁木真骑在一匹黑马上,身上裹着厚重的皮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沟壑。他比林知薇在千里镜里看到的还要苍老,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草原上的鹰。
他身后站着四个蒙古将领,个个腰悬弯刀,面色冷硬。其余六人皆是亲卫,人人甲胄齐全,手不离刀。
两拨人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相距约莫十步。
成吉思汗先开口了。他说的是蒙古语,语速不快,声音低沉而有力。郭靖在一旁翻译。
"你们打赢了两场仗,为什么还要来议和?"
黄蓉微微颔首,用蒙古语回了一句,她的蒙语是跟郭靖学的,发音不算标准,但意思表达得清楚。
"因为大汗还有近十万人,我们只有四万多。再打下去,我们能赢,但赢得很惨。大汗也能赢,但也赢得很惨。两边都惨的仗,不如不打。"
成吉思汗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那个阵法,很有意思。"他换成了汉语,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我打了四十年仗,头一回在城下被人用泥巴和石头困住。"
"大汗过奖了。"黄蓉说,"阵法只能用一次。下次您来,我们未必还有这么好的地势。"
成吉思汗看了她一眼,像在重新掂量这个人。
成吉思汗的目光从黄蓉身上移到林知薇身上,打量了片刻。
"你就是那个算账的女人?"
林知薇拱手:"是。"
"你给我算算,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的议和?"
林知薇深吸一口气。这一刻她等了一整夜。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张图,从黄河渡口到草原腹地,标注着十几个互市点,每个点旁边写着预计的年交易量。
"大汗请看。"她向前两步,把图递过去,"这是我从黄河渡口到哈拉和林的商路规划。沿途设十二个互市点,每个点可以交易粮食、铁器、布匹、茶叶、药材。"
成吉思汗接过图纸,眯着眼看了看。
"按最保守的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