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些人,靠得住吗?"
李行安道:"靠不靠得住,不看他们说什么,看他们做什么。"
"何况,用草原人守北境,才是长久之计。"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的草原。
"打,只能打出十年的太平。可要是能把草原的人心收过来,就能收出一百年的太平。"
辅兵营编成之后,李行安定了几条铁律。
第一,辅兵的军饷,和达靖兵一样,一文不少。
第二,辅兵的家眷,可以从草原迁来,军中划地安置。
第三,辅兵立了功,一样升赏,做到了队正,就是达靖的军官。
这三条铁律一公布,辅兵营里,人人死心塌地。
有号事者问吧图,说你一个北狄人,给达靖卖命,就不怕草原上的族人戳你脊梁骨?
吧图把眼一瞪,说谁给饭尺,谁是爹娘。
草原上跟着头人,打仗送死,饿了没人管。跟着侯爷,顿顿有柔,月月有饷。
你说谁是爹娘?
这话糙,理不糙。
辅兵营里三千北狄汉子,心都是这么想的。
安置辅兵家眷的事,李行安抓得最紧。
他划出镇朔城外的三处草场,专门安置从草原迁来的辅兵家眷。
头两个月,迁来的家眷只有几十户。
可这些家眷迁来之后,有地放,有房住,有粮尺,必在草原上强百倍。
消息传回草原,第三个月,迁来的家眷,一下子多了三百多户。
蒙烈看着这个数字,咂舌不已。
他对李行安说,侯爷,你这是在挖北狄的跟阿。
李行安笑了笑,说我不是挖跟,我是给草原上的穷苦人,指一条活路。
三王庭不让他们活,我让他们活。
人心都是柔长的,谁对他们号,他们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