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要说他真坦坦荡荡毫无变化,邬彻实在难以相信。
他垂眸发了会儿呆,把头脑深处那个不怎么道德的主意又重新翻了出来。
燃尽的烟头被按灭在玻璃缸底,火光熄灭的瞬间,男人勾起唇,晃晃悠悠淌出声轻佻的笑:“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意思?”
他把尾音拖得缓慢而迟钝。
“之前走不通的路,或许现在又可以了呢。”
邬彻回到包厢沙发,重新打开和梁仞的聊天界面,距离那条最新消息的发送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他用周最的口吻编辑了条信息:仞哥好,我是周最,邬彻喝多了,你要不过来接他一下?一直在喊你。
然后附带上一条位置定位。
“哈?”旁边的周最本人霎时瞪大眼睛,“你又有什么毛病。”
“等会帮个忙,把我送到他车上。”邬彻头也没抬。
“要是他不来呢?”
“放心,会来的。”
邬彻胸有成竹地把手机扔到他怀里,接着把桌面上剩下的大半杯玛格丽特一口气干完。
青柠的尖锐酸爽在咽喉扩散,独特的果味清爽口腔,就算凑近了也不会觉得难闻。
再加上之前的好几轮,他这一晚上着实喝得不少,虽说不至于走不动路,但脑袋已经开始隐隐发胀头晕。
“你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周最咂了咂嘴,做了个抱拳的手势,“为爱冲锋,在下佩服。”
他压低声音,凑在耳边神神秘秘道:“要是成了明天记得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邬彻闭上眼睛窝进沙发,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二十分钟后,他如愿被周最搀扶着肩膀送到了梁仞的车上。
车是司机在开,两个人便并排坐在后座。
窗外的景色从跨江大桥变成繁华街道,再从街道变成静谧的绿化植物,橙黄的路灯闪过一茬又一茬。车厢内没开灯,偶然的光线幽幽映照在梁仞的下颌,紧绷的脸色始终没有缓和。
汽车在家门前停稳,引擎熄灭,世界也安静得过分。
梁仞先行下车,拉开车门,视线居高地看向正闭目养神的邬彻。
见人久久不动,眉骨不自觉压紧眼皮,嗓音里也敛着股暗火:“你多大了,能喝多少自己没数?”
邬彻偏开脑袋,始终没看他:“跟你没关系。”
“”梁仞眯了眯眼睛,侧身让出空间,音调再沉,“下来。”
命令式的口吻让邬彻眼皮微动,赌气似地迅速起身。
过量的酒精令他浑浑噩噩,下车时借着头晕有意无意撞了下旁边人的肩膀,然才后深一脚浅一脚地移进客厅。
梁仞的目光寸步不离地紧跟着他,等见人在沙发上横着躺下,便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
他三根指尖拎住杯口,用温热的杯壁贴住邬彻的脸颊碰了碰。
正正好的温度隔着玻璃杯叫醒装睡的人,让睫毛也不自觉轻轻颤动。
可他还是没睁眼,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无声地表示自己不喝。
梁仞一动不动地站在他旁边,灯光投射的阴影笼罩住邬彻的整个上半身,让本就不算通畅空气变得更阴郁。
他的眼皮半阖着,目光暗下来盯住他的侧脸,唇角绷直,面色变得更冷。
“邬彻。”
是种熟悉且扎根极深的语气。
被叫到全名的人咽喉滚动,眼珠透过薄薄的皮肉微弱流转,在捱了三四秒后不得不妥协。
他微微蜷缩起上半身,皱着眼睛表达自己此刻正头晕脑胀,含含糊糊地说道:“困。”
梁仞眼神闪烁,唇角跟着略微松动,但嗓音依然有些冷:“把水喝了,去房间睡。”
说完就把玻璃杯放在茶几,杯底磕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转身要走,但还没迈开步子,就被邬彻拽住了衣角。
力道很轻,像是只用了两根指尖,试探性地捏着那一小截布料。
邬彻借着衣服一点点使力从沙发上坐起,偏长的头发在摩擦挤压里在明显凌乱,糊七八糟地贴在耳边和额头,放大了藏在五官里的脆弱模样。
他仰头看过来,眼睛里藏着被酒精浸透的朦胧雾气,从脸颊到耳根的皮肤一路熏红,连领口也变得异常松散。
梁仞对上他没太聚焦的目光,无意识吞咽嗓子,说话时面无表情:“现在知道装可怜了?”
邬彻没敢接话,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酒精的叠加,心跳似乎比那天稳定许多。
他谨慎地缩短距离,在确认并不会被拒绝后兀自把脸埋进梁仞胸前,又用手臂紧紧环拢。
“哥”
最后嗡声开口。
“抱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邬:勾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