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调,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停车场里人烟稀少,寂静空旷的氛围极其适合陷入沉思。
梁仞干嘛邀请他同居?邬彻抱着手臂靠在车边,思绪自顾自飘远。
原因无非两点,第一就是对方真变成了同性恋,但邬彻觉得这种概率极低,“追”了五六年都没追上,不至于现在突然改变主意。
而第二,就只能是在自己身上还有值得他用感情交换的东西。
作为梁氏从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梁仞在处事上有着超乎常人的理智心态,流水线的生活、标准化的工作,公私分明、收益为先,每个关键步骤都要求尽在掌握,冷静到让人感到冷血。
可也是这种“薄情寡义”,才让邬彻“追”得毫无负担:梁仞完全不会被他的追求所困扰,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回反倒更像是约定俗成的相互利用。
自从在爬床事件的第一次娱乐曝光里尝到甜头,对方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明知没人愿意处在风口浪尖承受心理压力,可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自己引导舆论,借他的花边新闻为梁氏打压对家、流量变现。再在事后多给点零花钱或者送个礼物当作是补偿。
虽然过去这种给个甜枣又打一巴掌的行为数不胜数,但同居这个枣儿也给得实在太大,反倒让邬彻产生了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就像是向来平衡的天秤被加码打破。
而自己现在唯一可能卡在梁仞手里的事情,似乎也只有那个总裁办的承诺了。
他拧着眉,指甲嵌进手心,胸口隐隐发慌。
正出神时,背后传来一道略显拘谨的女声:“邬彻?”
见他抬头,声音里又带上了喜悦:“太好了,你真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新闻瞎编的——”
许是想起评论区里的恶劣言论,说话声戛然而止。
邬彻迟疑半秒,把她的脸和某位前同事对上号。
当初为了创造出国机会,他偷偷替换掉了某次重要会议的关键文件,直接受害人就是眼前的这位女士。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邬彻点点头,扬起一个客气的笑。
“托你的福,我现在一切都好。”
女生有些腼腆,嗓音里带着愧疚:“当初如果不是你帮我,别说现在还能留在梁氏,说不定全行业都要封杀我了”
“举手之劳,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
邬彻维持着客气疏离的表情,当然不能告诉她这事儿其实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那个虽然你以前就拒绝过,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女生抿了抿唇,像是鼓起勇气,态度忽然郑重起来。
“我很喜欢你,能跟我在一起试试吗?”
不等人开口,又认真说道:“虽然我肯定比不上梁总优秀,但我不缺钱,也能回应你的感情,一定可以愉快相处的。”
她的表白来得突然,邬彻神色微滞,表情些许尴尬。
正要婉拒时,视线却不经意间越过对方肩膀,恰巧看见梁仞逐渐走近,不远不近地停在女生背后。
“不太行呢。”
他立刻切换成那副惯常的轻佻语气,眼睛和某人若即若离地对上视线。
“新闻你也看见了,我就是一根筋,只认梁仞这个人。”
“那好吧,打扰了。”
女生失落地垂下眼睛,没再多作停留,很快便转身离开。
“就没什么想问的?”
邬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作出请进手势,捏着种得意的语气嬉笑说道:“一点儿不担心我移情别恋?”
梁仞没有拒绝他凑过来帮自己系好安全带,两手交叉置于腹前。抬眼扫见他敞开两粒扣子的衣领,小幅度地压了压眼皮。
“衣服穿好。”
虽然不明所以,但邬彻还是依言照做。
等盯着人把大敞的锁骨完全遮盖,梁仞才淡淡接上之前的话题:“所以你移了吗?”
“怎么可能。”
邬彻弯腰悬停在他面前一个拳头的距离。视线刻意扫过嘴唇,敛低嗓音,带着股炫耀的口吻:“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怀疑我对你的忠诚度。”
他将这个姿势保持了两秒钟,等要起身时,梁仞又突然出声。
“这么说,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能答应?”
邬彻瞳孔微晃,看着眼前人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表情,心底那股不妙的预感忽然演变成实质。
“当然。”他生硬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吩咐?”
“别去总裁办了。”
梁仞偏开视线,看向挡风玻璃外下落到一半的太阳,轻飘飘地开口。
那声音像是羽毛一吹而过,却重重砸在邬彻心头,瞬间遍体生寒。
“什么,”他定了定神,唇角固定在某一位置,强颜欢笑道,“这事儿不是早就说定了?”
“不是说我提什么要求都能答应?”梁仞还是没看他,语气微凉。
邬彻霎时憋了口气郁积在胸腔,以至呼吸也变得断续。
他努力平息情绪,闭了闭眼睛又垂下脸,将声音沉到最低。
“哥”
“你是要反悔吗?”
作者有话说:
有感情,也不耽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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