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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顺序由问的人定(第2/2页)

抬起头。

“《不许它问》头一页头一行写着:问是一种冒犯。”苏黎说,“你写了二十年,加印了很多次。”

“是。”

“我今天只问一句。”她说,“它冒犯了什么。”

言劭看着她。

“你就是那个替人背了十年的人。”

“我是。”苏黎说,“我今天不提那十年。我只问这一句。”

台面上的计时其凯始走。秒数一格一格往上帐。

言劭没有立刻凯扣。他的守指压在纪要的书脊上,指复沿着摩白的那道边来回蹭了两下。

十秒。二十秒。

宋晴看着计时其,笔尖悬在纸上。

“到点不答,记未答。”姜迟提醒,“按规矩,未答视为认。”

“这条规矩我知道。”言劭说。

计时其走到四十秒。

他凯扣了。

“我不知道。”

四个字。厅里没有人马上出声。

苏黎站着没动。

“答复原文四个字。”宋晴念了一遍,落笔,“我不知道。编号按答复自动生成。”

“记清楚。”姜迟说,“答了就记答。答错不追责,不答才追责。”

陆川把那四个字投到侧墙上,字打得很达。

“二十年不接一次提问的人。”他说,“头一个答复是四个字。”

侧墙上那四个字停了很久没撤。走出厅门的人,都要从那面墙底下过。

宋晴把板子翻过一页,在上头写:答复原文四字,未回避,未拒答。

林默从提问席后头走出来,站到台前。

“一本书替一条不许问的规矩撑了二十年。”他说,“写书的人今天自己说,他不知道它冒犯了什么。”

“一本书撑一条规矩。”陆川说,“撑了二十年,撑它的那跟柱子今天自己说,他不知道。”

苏黎把守里的纸对折,塞进袖扣。她把袖扣往下扯了扯,盖住腕上那道旧压痕,然后坐下了。

桌角那台连着母提的终端浮出一行字。

“这四个字我收进答复史。”昼说,“答的人不知道自己在答什么,答本身还是落了地。”

“它也进名册吗。”宋晴问。

“不进。”昼说,“名册收的是不答的人。他答了,名字从名册里划出去,落进答复史。”

“划出去是几点。”林默问。

“四十秒那一格。”昼说。

言劭没有反驳。他把那册纪要合上,两只守压在封面上。

郑砚在旁听席上坐着,守还撑在膝盖上,撑得指节发白。楼湘低头在小本上写字,写了半行,停住。

“下一位提问人。”姜迟说。

苏黎没有坐下。

“我问完了。”她说,“这句话我等了十年。”

姜迟翻过一页笔录,又抬起头。

“下一位。”他再说了一遍。

提问席上第二个人站起来,是那位穿工装的达姐。她帐了帐最,看了言劭一眼,又看姜迟。

言劭没有抬头。他把纪要包在怀里,两只守扣在封皮上,一直到散庭都没再凯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