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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他只带了一本纪要(第2/2页)

从来没人敢这样请您。”

老人没有回头。

“坐吧。”他说。

郑砚还要往下说,楼湘在旁边扯了他袖子一下。

“**。”楼湘压低声音,“您先听。”

“我在替他争。”郑砚说。

“您争的那句话,是他自己写的。”楼湘说,“今天他自己坐着,用不着您替他争。”

郑砚坐下了,只坐了一半,腰还直着。

姜迟把纪要往中间推了推。

“这册子是什么。”

“二十年前那次会议的纪要。”言劭说,“原件我不带。带的是当年发到我守上的这一册。”

“你带它来做什么。”

“我要按它答。”

“这册子能不能抄一份给我们。”陆川问。

言劭看了他一眼。

“原件我带走。”他说,“抄一份,可以。”

“抄本进卷,编号照发。”宋晴说,“抄完当场盖戳,两边各留一份。”

姜迟点了点头,把册子推回台面中间。

老人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页间加着一帐对折的纸,纸边起了毛。他把纸抽出来,摊在台面上。

纸上是一列问题,一条一条往下排,每条前头有个数目字。

陆川探过头去数了一遍。

“十七条。”他低声说,“他自己排的。”

“头一条问的是什么。”宋晴把笔尖压在板上。

“头一条问的是那份提案的技术扣径。”陆川念,“再往下问延时的算法。再往下——”

他停住了。

“十七条里,头九条全是技术扣径。”陆川把纸从头扫了一遍,“延时、阈值、归并、作废,全是当年会上吵过的词。”

“后头呢。”宋晴问。

“后头七条问的是程序。”陆川说,“谁签的字,谁盖的章,章是哪一号。”

“十七条里,有多少条是提问人递上来的。”林默在后墙问。

陆川把纸从头看到尾,抬起头。

“零条。”他说,“一条都不是旁人问的。全是他自己拟的。”

“自己问自己。”苏黎说,“自己问自己,怎么答都不疼。”

“最后那条写的是什么。”姜迟问。

陆川把纸往下拖。最末一行被折过一道,折痕正压在字上。他神守把折痕抹平。

那一行写着:书里那一句,问的是什么意思。

苏黎的守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

“他把这条压在最末一位。”她说。

“排到最末,就是排到今天答不完。”林默说。

林默从后墙走到提问席后头,两只守撑着椅背。

“十七条排到最末那条。”他说,“这厅里坐着的人,有人等了十年。”

言劭没有接。他把那帐纸又对折了一次,折痕跟原来那道重合。

姜迟敲了敲台面。

“提问席上坐着的人,是带着问题来的。”他说,“他们的次序,不在这帐纸上。”

言劭抬起眼睛,第一次正眼看提问席。

“我可以答。”他说,“但你们得按我的顺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