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庆幸地补充道:
“还好刚才师兄你没有真的对那个外门弟子动手。”
“不然周围这么多内门师兄师姐在这里看着,人多嘴杂,说不定大师姐就会从哪听到消息。”
孟肖冷哼了一声:
“谁不知道大师姐如今每日都出宗除魔,哪有空听这群人讲外门的事。”
说到这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中怒气消弭:
“是啊。”
“这么多人看到,当然不行。”
他记得刚才那个外门弟子说,任务是采集二阶灵药。
外门弟子能动的二阶灵田,只有那几处。
王木听到孟肖自言自语的声音,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天色:
也快到大师姐回宗的时间了。
另一边,谢听晚尽量走在人多的地方。
经过刚才一事,孟肖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他从来不是什么能忍的人,在今日一定就会对她动手。
谢听晚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距离大师姐回宗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需要尽量避免落单。
能采摘二阶灵药的外门弟子很少,所以这次的任务,只有她一人接下。
这意味着,如无意外,那片药田周围只有她一人。
这是孟肖杀她的最好时机。
但也是王木针对孟肖的最好时机。
从方才的见面中,她察觉到王木对孟肖的敌意,已经有些抑制不住了。
这段时间内门森严,想必孟肖也不敢欺压内门弟子,那他一身怒气,只能对着身边这个‘好友’释放。
现如今,王木怕是最想孟肖出事的人。
所以,他一定会挑唆孟肖对她动手。
然后在恰到的时候,让人看到他对她动手的场景。
这个人,必须有权有势,足够强大,还要在意外门弟子生死。
这样的人,只有大师姐裴无双。
想到这里,谢听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很快她就收敛了神情。
事关她的性命,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刚才问过,今日明雪的任务是在例事堂整理计算弟子月例,外门掌事也在场。
就算是内门弟子,也需要给外门掌事一个面子。
明雪就是她最后的退路。
谢听晚看着已经出现在眼前的二阶药田,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走了过去。
因为孟肖的存在,她采摘灵药的速度并不快,丹田中的灵气也未消耗多少。
日头渐西。
谢听晚看了一眼天色,忽然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筑基灵气。
她第一时间用宗门木牌给明雪发去了消息:
“告诉掌事,二阶药田被毁,速来。”
外门弟子出事,掌事不一定会管,但灵药出事,掌事不可能不来。
就在她刚收起宗门木牌之时,一道筑基灵气毫不掩饰地朝她袭来。
谢听晚灵气瞬间凝聚在身后,勉强的挡下了这一击。
感受着丹田消失了一半的灵气,她心神绷紧,动作也愈发谨慎。
要不是经脉中灵气运行的速度快了许多,她根本来不及挡住这道灵气。
谢听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孟肖:
“不知孟师兄来此有何贵干?”
孟肖看到她挡下他方才的攻击后,眼中满是猫逗老鼠的戏弄。
他看着她因为力竭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又是一击甩了过去:
“我来此地,当然是为了处决私藏二阶灵药的外门弟子。”
谢听晚脚下灵气涌现,在灵气击中她的前一瞬侧身躲了过去,但右臂依旧被灵气扫过。
一道深深的伤口霎时出现,鲜血顺着手臂一滴滴落在了药田之中。
她身后,一片二阶灵药被灵气击中,枝叶寸断,漫天的青色花瓣随风舞动,花中的药气也逐渐消散。
孟肖往前走了几步,啧了一声道:
“不但私藏灵药,还擅毁药田。”
“这等大罪,应该够你死上十几次了。”
谢听晚早已经习惯了身体中的各种不适,所以右臂的伤口虽然疼痛,却只让她更加冷静。
她没有看身后的药田,但她知道在刚才那道灵气之下,药田必定被毁了大半。
孟肖是水木灵根,他明明可以直接困住她,却用了这样声势浩大的攻击,是想戏弄她,也是想给她多加几个罪名。
意识到这一点,谢听晚并未着急,反倒松了一口气。
果然,她推测出的孟肖作为是对的。
面对她这样惹怒过他的人,比起一击致命,他更喜欢一点点折磨她。
也正是因为孟肖的性格,所以她才能在他手下坚持的更久。
否则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轻而易举地就能杀了她。
可即使孟肖只想折磨她,但因为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谢听晚的抵抗也越来越弱。
孟肖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的人,笑眯眯地走进了她。
他看着被鲜血浸透的地面,终于觉得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许。
他一只手扼住身前人的脖颈,一点点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