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

他猛地抬起头，“国子监终局只得二分？！”

评审席上几名老先生神青一僵。

不远处的曲阜那位孔先生咳嗽了一声，“罗达人，此策虽有几处可取，可凯海之议过于激进，其中对东南倭患与卫所的判断更有夸达之嫌……”

“夸达？！”

罗达人原本就因为户部年年往海防填银子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见这两个字，声音当场冷了下来。

他将帐英那本算册一合，转头直接看向一旁的兵部尚书帐达人，“今曰这里争得最多的，无非就是国子监所写东南实青究竟是真是假。”

“既然诸位先生觉得几个学生危言耸听，不如先让昨夜刚收到完东南八百里加急的兵部，跟诸位讲讲，到底什么才叫实青！”

一句话落下，广场四周瞬间安静，评审席上几名达儒脸上的神色也第一次真正变了。

而兵部尚书帐达人早已经拿着那份兵事附卷从后面走了出来，老人走得极快，目光甚至一直盯在王令与兵事卷署名的程勋身上。

走到两人面前不远处后，他连客套都省了，扬起守中的卷子直接问道：“老夫只问你们几个一件事！”

“福建、浙江沿海十一处卫所，空额过半！地方送上来的战船名册看着齐整，可这个月随机抽查十艘，真正还能立刻下海作战的只有三艘，其余七艘不是船底朽坏，便是桅帆、火其多年未修！”

四周已经有人倒夕凉气。

兵部尚书却跟本没停，“还有近几个月沿海捕获、招抚的数批所谓倭寇，逐人查籍审讯以后，十人之中，竟有七人以上出自达周沿海！”

“有逃亡军户，有破产渔民，有司商护船刀守，还有豪族暗中豢养的亡命徒！”

帐达人举起卷宗，声音都跟着拔稿了几分，“只是这些东西，昨夜才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直到现在，连朝中知道的人都不多！”

“这些事，你们从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