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贤妃彼时却正当红,两方面自然难免冲突,后来裴氏段位练出来了,深悔昔年孟浪,无奈梁子已经结成,她又放不下身段低头,只能僵在那里。
“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牺牲一个陆宝珠算什么呢,没了她,裴明或许还能找到更好的,而陆家也能借二皇子之力扶摇直上,在淑妃看来这是双赢。
苏明玉看穿这位娘娘本性,也不跟她说棒打鸳鸯之类义正辞严的鬼话,纯粹分析利弊。
“贤妃娘娘性子不好揣摩,可即便讨好了她,将来又能怎样呢?宫里已有两位太后,娘娘也不过是个太妃而已啊,困局深宫,领份例都得看人眼色。”
最重要的,贤妃并不比淑妃年长多少,很可能一辈子骑她头上。
裴淑妃开始觉得有意思了,这女孩子看着粗枝大叶不近人情,说出的话居然句句有理。
她收起轻慢,“你的意思,本宫该投奔皇后?”
苏明玉摇头,“臣妇没这么讲,只是劝娘娘慎重考虑,若真促成宝珠跟二殿下联姻,恐怕在皇后眼里,您跟贤妃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裴淑妃一凛,终于明白自己今日的决定多么草率,皇后终究是皇后,虽然多病,但与陛下少年结发,地位不可动摇,若自己真个站队二皇子,只怕皇后就该视她为仇了。
谁知道她能否熬到新帝登基?贤妃可不会为区区一点人情来捞她,宝珠说到底不是裴家血脉。
苏明玉见她有所松动,越发趁热打铁,“据我所知,宝珠跟裴二郎情投意合,心心相印,若真拆散了他俩,会否酿成惨剧不论,倘宝珠转头恨上娘娘,却不值了。”
后者正是裴淑妃所担心的,她可不想给自己培养个对手,万一陆宝珠撺掇贤妃母子来对付她,那她可成什么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心念电转,再看苏明玉便多了几分打量,原以为她吵着闹着要嫁探花郎只图美色,如今瞧着却大智若愚,心里颇有成算。
可惜裴宣无福,生生让条大鱼从指间溜走。
待沈氏休整好出来,裴淑妃已恢复心平气和,“方才的话就当本宫不曾提过,夫人也忘了吧。”
说完,让人递过去一匣满满当当的金锞子,权当白跑一趟的补偿。
沈氏好生纳闷,怎么睡一觉娘娘就自己想通了?
拍了拍脸,以为现在才是做梦。
苏明玉扶着婆母,忽然扭头,“娘娘,敢问是谁告诉您头面一事?”
淑妃也不瞒她,就是裴宣新娶的媳妇,叫什么汤灵仙的。
果然如此,和她猜想的差不多,世子妇才有机会进宫请安。苏明玉笑得咬牙切齿,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棍,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苏明玉深吸口气,“娘娘,这人扯谎扯惯了的,您切不可信她。”
“以前在女学时,她时常议论您狐媚惑主,害得君王不早朝呢。”
此话半真半假,当今的确有几回上朝迟了,也恰好宿在淑妃寝宫,害得裴家遭人弹劾,但理由绝非那么荒唐,到底不是年轻人了,怎可能夜夜笙歌?
照苏明玉看,裴淑妃也实在冤得很,可见过这么素净的狐狸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