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还带着点愠怒的眼,不自觉便扬起一个傻乎乎的开心笑容。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这段时间的进步。”
卫央低声分享道:“和你分开后,我遇到一个秘境,在里面得到一本功法。”
顾倾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修仙十年,除了洞天试炼外什么秘境都没碰上。
“松手。”
她没好气道,视线却瞥向卫央流血的伤口上。
不知道卫央的血有没有效果……
这个念头像被雨水滋润的幼苗般在阴暗的心底快速生长。
“你要学吗?”卫央问询的声音将顾倾寒从那种着魔般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听到卫央说,“我可以把功法给你,但有个条件。”
哼!她就知道,谁会心甘情愿把自己从秘境里得到的东西转手送给别人。
“别生气了,好吗?方才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卫央语气可怜地央求,一只手仍紧紧搂着顾倾寒的腰,另一只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功法,毫不迟疑地递到顾倾寒面前。
【不许拿!那是我们主角的机缘!】
此刻就连系统的叫嚷声都没法让顾倾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被卫央拿在手里的功法自带一种古朴浩瀚的威压,就连她平日里能够借阅的寒山宗上品功法都没到这种程度。
可就是这样一本或许是绝品的功法,卫央竟然愿意分享给她。
而她呢?她其实一直都在嫉恨卫央,嫉恨他是天道选中的主角、嫉恨他将来能遇到数不清的机缘、嫉恨此后余生她可能都要仰仗卫央而活,更嫉恨——她此刻能站在这、能作为一个修者高高在上地站在这,其实也都蒙受了卫央的恩情。
但卫央对此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已经欠了他许多,他甚至还毫无保留地想把得到的机缘分享给她。
“……怎么了?”好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卫央更紧张了。
他的手臂下意识更搂紧了顾倾寒的腰,有点难堪地问,“你…我知道寒山宗肯定有更好的功法,你可能看不…”
“闭嘴!”顾倾寒突然很想骂他,骂他太好、骂他太蠢、骂他太天真。
他们不过短暂相处了月余,他竟就能对她掏心掏肺,也不怕她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败类。
蠢货!真蠢!蠢死了!
顾倾寒闭了闭眼,把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去,再睁眼时,她抬手拂过卫央脸上的剑痕。
一股清爽的凉意压下伤口带来的火辣辣的刺痛,卫央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在她说“张嘴”时乖乖把嘴张开。
顾倾寒把一颗疗伤的丹药塞进他嘴里,看他又傻乎乎地笑起来,不由怒其不争地瞪他一眼。
“蠢货!”她厌烦地抱怨道:“是你的机缘就好好收着,何必拿出来给我。”
“又没人规定我不能把机缘送给别人。”卫央脸上的伤迅速就好了。
他也有自己的理由,“况且你又不是别人……”
他明亮的眼睛炽热地望着她,征询般问道:“对吧?”
对吗?顾倾寒微微抿了下唇。
短暂犹豫的片刻间,卫央低头又凑近了她几分。
“对不对?”他不依不饶地追问,拿着功法的那只手也不知何时落下,同样搂在她腰上。
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一人身上总带着微微的凉意,一人炽热无比。
“……对。”顾倾寒最终还是说出了卫央唯一想听到的答案。
她离不开卫央,她很清楚这点,所以——如今卫央能这么喜欢她,的确是她所希望的。
不过……
“别抱这么紧。”顾倾寒实在受不了卫央身上的温度了。
他就好像要把她融化了一样,“你想勒死我吗?”
卫央微微松了松手臂,脑袋趴在她肩膀上,怨念满满地抱怨。
“我只是太想你,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我。”
“哼。”顾倾寒哼笑一声,“你想我什么,双修?”
腰上的手臂又搂紧了,卫央的脸深埋进她脖颈间蹭了蹭。
“都想。”他实话实说,“分开之后,我一直都在想你。”
被吸入秘境时想她能一起,被秘境里的考验逼入绝境时想她还在外面等他。
回到合欢宗,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修行时想、看书时想,睡觉做梦更是折磨般的想。
好在那段难熬的时间终于结束了。
卫央深深呼吸着从顾倾寒身上散发出的冷香,想让时间就这么静止算了,他们永远都抱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但顾倾寒已经被抱得有点不耐烦了,卫央滚烫的呼吸还总洒在她脖子上,让那一片的皮肤又痒又热。
“行了。”她轻轻推了推卫央的肩膀。
“我还想带你去见我师兄师姐,他们都对你很好奇。”
卫央听得一怔,顿时诧异地松开手,有些震惊地望向顾倾寒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的脸。
“我——你要带我去见你师兄师姐?真的?我可以去见吗?”
他彻底松了手,把手里的绝品功法像扔一块普通石头般塞到顾倾寒怀里,然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