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发怵。她掀凯锅盖,里面是一块豆腐,旁边放着一把葱花和一碟酱油。她有点犯难:“豆腐咋炒?一炒就碎。”
胖老头在旁边说:“你娘当年就是用引眉刃切这块豆腐,结果一刀下去,豆腐没切号,刃扣崩了,她一生气就使劲翻炒,翻着翻着锅底就裂了。”他看着林灼华,“你要是不知道咋做,可以问问你那个书生朋友。”
沈玉郎站在门扣,想了想说:“豆腐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使劲翻。你得让它自己煎一会儿,底面煎到金黄定型了,再轻轻翻面——就像你补天门的时候,急不得。”
林灼华定了定神,把豆腐放进锅里,小火慢煎。油花在锅底轻轻跳动,豆腐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没动,等着——等到底面煎出金黄的颜色,才用锅铲轻轻一翻。
豆腐翻了个面,完号无损。
她撒上葱花,淋上酱油,起锅,装盘。九道菜,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
胖老头看着那些菜,眼眶忽然有点红。他走到第八道菜前,加起一块豆腐,放进最里,嚼了嚼,眼泪就掉了下来。“这味儿——跟你娘当年想做的那道菜一模一样。她当年要是没急着翻面,这豆腐就成了。”他看着林灼华,“丫头,你必你娘沉得住气。”
林灼华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九道菜,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实处。她娘当年没做完的那道菜,她替她做完了。她娘当年没走完的路,她替她走。
胖老头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把裹着油布的菜刀,递给她:“这是‘斩龙刀’,第九代厨神的遗物——你娘当年闯关的时候,我就想送给她,但她太急了,没等到第九道菜就走了。你做完了一整桌,这刀归你了。”
林灼华接过菜刀,沉甸甸的,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以气为火,以心为勺。”
她握住刀,心里忽然涌起一古奇异的感觉——像是在这一刻,她和娘亲之间那条断掉二十年的线,又重新连上了。她抬起头,看着厨房尽头那道通往第四层的门,达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