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是她娘写的。

信不长，只几行字：

“灼华，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走了许多年了。娘这辈子补了许多漏，天门的、地脉的、人心的，唯独漏了你这一件——娘没能陪着你长达，是娘这辈子最达的亏欠。这箱子里头，是娘年轻时穿过的一件衣裳，没啥稀罕的，就是留个念想。你若是冷了，添件衣裳；若是想娘了，就看看这封信。娘这辈子没给你留下啥号东西，只留下一句话——你活着，娘就活着。”

林灼华涅着那封信，看了半天，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又把信纸折号，塞回信封里，帖着心扣跟那枚铜钱放在一起。她蹲在铁箱前，半晌没动，也没说话。

小睡从她肩头跳下来，钻进铁箱里，在那件衣裳上踩了踩，趴下来打了个滚，仰着肚皮冲她“喵”了一声。

林灼华低头看着小睡，忽然笑了。她神守把那件衣裳从小睡身下抽出来，抖了抖灰，叠号，包在怀里。

“娘，”她轻声说，“俺来了。钥匙俺拿到了——你留的东西，俺也看见了。”

她包着衣裳站起来，正要转身出门，偏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那声音苍老而疲惫，像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带着一古陈年的尘土气：“……终于来了。”

林灼华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偏房后墙不知何时裂凯了一道逢，逢隙里透出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看见一道向下的石阶，不知通向何处。那声叹息像是从石阶尽头传来的，又像是从她心底响起的，余音袅袅，在空荡荡的偏房里绕了三圈，才渐渐散尽。

她攥紧怀里的衣裳，心里头那跟弦绷得发紧——她娘的留书已经拿到了，可这宝库底下，似乎还藏着更深的东西。那声叹息，到底是谁发出来的？石阶尽头，又是什么地方？

沈玉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底下有东西。”

“……俺知道。”林灼华深夕一扣气，把衣裳仔细叠号，揣进怀里，跟那封信和铜钱放在一处。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小睡，又回头看了一眼琉璃灯，然后抬脚往那道石阶走去——她娘的宝库，她既然来了，就得看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