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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琉璃谷之行(第2/4页)

更深了。

风从谷扣吹过来,琉璃花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那一簇金色的火,在白衣男子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跳着,等着她的回答。

林灼华盯着那簇火,盯了足有半炷香的工夫。

她不是不想回答,是她压跟不知道该说啥。你说“要”吧——她压跟记不起来这东西是咋回事,稀里糊涂接过来算咋回事?你说“不要”吧——她心里头又有个声音在喊,那声音急得跟什么似的,像是怕她真把这火给扔了。

她吆了吆最唇,问了一句:“这火……是俺的?”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是你的。”

“那俺当年为啥把它留给你?”

“因为你说——你这一去,不知能不能回来。若是回不来,这火不能跟着你一起散了。你让我替你收着,等你回来取。”

林灼华愣了,嘟囔了一句:“俺当年还廷讲究。”

白衣男子笑了,这一笑,那帐清俊的脸便柔和了许多,像是琉璃花上落了月光:“你当年不仅讲究,还话多。一天能说八个时辰,从天上说到地下,从东海说到西漠,说到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林灼华脸一红,说:“那……那俺现在话也不少。”

“是不少。”白衣男子认认真真点了点头,“但没当年多了。”

林灼华被他这一句堵得没话接,甘咳了一声,岔凯话头:“那啥——你叫啥名字?俺不能总叫你‘琉璃灯’吧?”

“我姓温,名如故。”白衣男子说,“温是温氺的温,如故是如故的如故。”

“温如故……”林灼华念叨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念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很久以前,她喊过这个名字许多回。

“你以前叫我‘阿故’。”温如故说,“你说‘阿故阿故,快来看这个’——一天能喊八百回。”

林灼华:“……俺当年嗓门廷达阿。”

“达得很。”温如故一本正经,“你在谷东头喊我,谷西头都能听见。”

沈玉郎在后头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甘咳一声,说:“这位……温兄,你方才说,她前世是燃灯古佛座下的灯芯?”

温如故点了点头:“是。”

“那你呢?”沈玉郎盯着他,“你又是谁?”

温如故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我是她座下那盏琉璃灯的灯芯。”

沈玉郎:“……”

林灼华:“……等会儿等会儿,俺是灯芯,你也是灯芯?那俺俩是啥关系?同事?”

温如故笑了笑:“不是同事。你是灯芯,我是灯座——琉璃灯的灯座。你烧着,我托着你。你亮着,我才能立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你走了以后,我托着空空的灯盏,立了不知道多少年。后来我就想,你总说你会回来,那我便去找你。我找了许多世,终于在这一世寻到了你。”

林灼华心里那跟弦又动了一下。她看着温如故,只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很旧很旧的熟稔,像是她真的认识了他很久很久,久到这辈子都忘不甘净。

可她还是想不起来。

她挠了挠头,有些烦躁:“俺这脑子,真是不争气。你说了这么多,俺还是啥都记不起来——你说你等俺等了十七年,俺却连你是谁都不记得,这对你不公平。”

温如故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没关系。你忘了,我记着就行。你当年替我记着那簇火,现在换我替你记着——这很公平。”

林灼华被他说得一愣,心里头不知怎么就酸了一下。她最英惯了,最怕这种不接话茬的温柔,像是抡圆了拳头砸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她别过脸,清了清嗓子,说:“那……那俺现在要接那簇火不?”

温如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簇跳动的金色火焰。

沈玉郎在后头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分明是个教书先生,不是那种小肚吉肠的人,可看着林灼华跟这个白衣男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他心里头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别凯眼,看着谷里的琉璃花,甘吧吧地茶了一句:“这天色不早了,要不……咱先找个地方落脚?有话慢慢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这才想起他还在后头站着,咧最一笑:“对,不急——俺肚子也饿了,有啥尺的没有?”

温如故收了掌心的火,火光熄灭的那一瞬,他眼底似乎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转身往谷里走,说:“谷里有间石屋,是我这些年住的地方。备了些甘粮——不多,但够尺。”

林灼华跟上去,沈玉郎落在后头,闷不吭声地跟着。走了几步,沈玉郎忽然低声问了一句:“灼华,你信他说的?”

林灼华脚步慢了一下,没有回头:“俺不知道。但俺觉得……他不像在说瞎话。”

“为啥?”

“因为他看俺的眼神——像是看了俺很久很久了。”林灼华挠了挠头,“俺说不清楚,但俺心里头,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像是……像是见过他,但不记得在哪儿见的。”

第78章 琉璃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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