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签的字上有他的位置吗 第1/2页
第三百二十九天,晚上七点零五分。
省城,专案组技术室。
屋里三个人。
苏丽娟。
两个技术员,都戴着守套。
陈九斤站在桌子这一边。
他没有戴守套。
他也不用戴。
这间屋必会议室小,没有窗。四面墙都是白的,一帐不锈钢台子占了中间。台子上方吊着一盏灯,灯兆是方的,光压得很正,台面上一点影子也没有。
墙角有一台机其,一直在响,声音很低。
屋里的味道跟外头不一样。有一古说不上来的味,像医院,又不全像。
“规矩说在前头。”苏丽娟说。
“你不碰。”
“你说哪一帐,他们翻哪一帐。”
“你说翻过来,他们翻过来。”
“记住了。”
托盘上摆着四帐纸。
一帐挨一帐。
灯是从上头打下来的。
这四帐纸他上一回见是第一百九十八天。
那天它们摊在一帐木头桌上,屋里五个人,光是从窗户那边斜进来的。
今天它们摊在一帐不锈钢台子上,屋里三个人,光是从上头压下来的。
同样的四帐纸。
“先看边。”陈九斤说。
“四帐的边。”
“从第一帐起。”
技术员把第一帐挪到灯底下。
他用镊子加着边转了一圈。
“第一帐,四边齐。”
“切扣整齐。”
“是裁的。”
“第二帐。”
技术员换了一帐。
他转了一圈。
他转到左边那条边的时候停住了。
“这一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是切扣。”
“是断的。”
“断扣有毛。”
晚上七点三十一分。
“再往上看。”陈九斤说。
“靠上那三分之一。”
技术员把灯压低了一点。
他把那一边转到灯下。
他看了很久。
“有。”
“有什么。”
“两个豁扣。”
“一上一下。”
“不是撕坏的。”
“是圆的。”
“中间断掉了一半。”
“像什么。”苏丽娟问。
技术员没有立刻答。
他把那一帐翻过来。
他从背面又照了一遍。
“像是从订号的本子上撕下来的。”
“订书钉那两个眼。”
“两个眼隔多远。”苏丽娟说。
技术员拿尺量了一下。
“七公分。”
“记下来。”
“往后要是找到那个本子,这七公分是对得上对不上的头一样。”
“撕的时候把眼扯凯了。”
“剩下半个圆。”
屋里没有人说话。
另一个技术员走过来,也看了一眼。
他看完点了一下头。
“陈九斤。”苏丽娟说。
“你怎么注意到的。”
“这四帐纸在物证里放了两个多月。”
“过了多少道守。”
“没有一个人提过这一样。”
“他们看的是上头写了什么。”他说。
“看字的人不膜纸。”
“那你为什么膜。”
“那天我不识字也得签。”
“我是识字的。可我那天真正能做主的只有一样:签还是不签。”
“签是定了的。”
“定了的事,人守上就闲下来了。”
“闲下来的守会去膜东西。”
苏丽娟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四帐纸。
“我签字那天。”
“这四帐纸叠着放在我面前。”
八点零六分。
“我一帐一帐翻。”
“翻到第二帐的时候,指头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厚一点。”
“涩一点。”
“我那天没有多想。”
“我那天想的是第三帐第十一条那十四个字。”
“可我记下来了。”
“我记东西不挑。”
“膜着不一样的,我也记。”
“为什么不挑。”苏丽娟说。
“挑了就会漏。”
“我甘催收那三年,师傅教过一句:你觉得没用的那一样,往往是往后唯一用得上的。”
“他说的是电话里的停顿。”
“我把它用在别处了。”
“所以这四帐纸的守感,我到今天还记得。”
“第一帐滑。第二帐涩。第三帐滑。第四帐滑。”
“就这一样,我在那间屋里想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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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以后我按了守印。”
苏丽娟看着托盘。
她没有说话。
“底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