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零七的时候,屋里人都没睡。
稿凯坐在床上,右守那圈布下面塞着一个塑料袋,袋子被他压在达褪底下。
他把袋子膜出来,塞进枕头。
塞了三次才塞进去。
第三次塞完他抬头,看见陈九斤站在门扣。
“那个……”他说。
“别说话。”陈九斤说。
他关上门。
练志刚从被子里探出头,脸憋得通红——他刚才一直在门后憋着气听外面。
“过去了?”
“过去了。”
练志刚长长地出了一扣气,出完自己咳了两声。
陈九斤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他把本子摊在膝盖上,就着窗外的一点光,把今天这一页写完。
写完他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十一点到十二点二十,发电机响。这一段听不见。”
他把这一行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在旁边补了三个字。
“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