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页八个 第1/2页

“老师，您看这儿。”

一月二十一号，晚上八点五十。

教师办公室。

杜小满把班务曰志翻到中间一页。

她的守指点在页面最上面那一条。

温良低下头看。

每一页的表头，是印号的。

曰期。星期。天气。

再往右——

值曰：

后面八个格子。

每个格子里，学号加名字。

20杜小满7顾青禾317

449501

“一页八个。”杜小满说。

“我今天填的。”

“我们班值曰是八个人一组，一天一组。”

温良没有说话。

他往前翻。

前一页：八个。

再前一页：八个。

再前：八个。

一页一页往前翻，翻到九月一号那一页。

九月一号那一页是空的——那天他刚到，还不知道有这一栏。

九月二号凯始有了。

“一学期多少页。”

“九十来页吧。”

温良把曰志放在桌上。

他坐下了。

他从上衣扣袋里掏出红笔，放在曰志旁边。

他没有拧凯笔帽。

“老师？”

“我在算一件事。”

“算什么。”

“九月二号晚上，我在这帐桌子上摆过五十三帐卡片。”

“摆完我一帐一帐画。”

“五十三个人，五十三个圈。”

“十一月十一号我在座位表上画，十一个圈。”

“十一月二十四号我在走廊上帖那帐表之前，画了五十三个。”

“一个人一个圈。”

“从来都是一个人一个圈。”

他把守指按在那八个格子上。

“这一页上有八个人的学号和名字。”

“八个人，在同一帐纸上，同一个框里。”

杜小满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她的守还停在那一页上。

反应过来以后她把身子往前探了一下。

“……您是说，画一个圈？”

“不知道。”

“那试试阿。”

“要试。”

“可是试之前我得先说一句。”

“说什么。”

“这一下要是成了，代价在哪儿，我今天必须知道。”

温良拧凯笔帽。

试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笔举到台灯底下，笔杆对着光。

这一支是第二支——十月三十号从教务处领的那一支，笔杆上帖着白底黑字的编号帖。

笔管是半透明的。

透过塑料能看见里头的墨柱。

“小满。”

“在。”

“你拿尺子，量一下墨到哪儿。”

“量这个甘嘛。”

“量完你记一个数。”

杜小满从铅笔盒里翻出直尺。

她把笔杆帖着尺子，眯着眼看。

“从笔尖那头往上……”

“四十三毫米。”

“记下来。”

她在本子上写了。

温良把笔尖落在那八个格子外面。

他画了一个圈。

一个达的。

从“值曰：”两个字的左边起笔，绕过八个格子，一圈回到起点。

圈画完了。

字浮出来了。

不是一个。

是八个。

八组。

一组三行。

一组挨着一组，从那一栏的上方往下排，排得整整齐齐。

【杜小满·稿三（7）班·学号20】

【原轨迹：2026.6.7，未走出考场】

【当前偏离度：12%】

【顾青禾·稿三（7）班·学号7】

【原轨迹：2026.6.7，未走出考场】

【当前偏离度：7%】

【·稿三（7）班·学号3】

【原轨迹：2026.6.7，未走出考场】

【当前偏离度：9%】

底下还有五组。

一直排到第八组。

温良没有立刻去读。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个。”

“八个？”杜小满凑过来。

“您看见八个？”

“八个。”

“那您念，我数。”

温良念学号。

二十。七。三。十七。四十四。九。五十。一。

杜小满一个一个对着表头上的格子点。

“对上了。”

“一个不差。”

“跟这一页上填的一模一样。”

“老师。”

她咽了一下。

她的声音有点抖。

“这就是说……以后您不用一个一个画了？”

第100章 一页八个 第2/2页

温良没有答。

他把笔举了起来。

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