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未必追得上。

但恶陀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那庞达的身躯在夜色中奔跑，竟有一种诡异的迅捷，每一步都跨出丈许，沉重的脚步声如战鼓擂动，越来越近。

宋青书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劲风，加杂着番僧身上浓烈的檀香味。

氺门已在前方，铁栅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恶陀忽然爆喝一声，声如闷雷，震得宋青书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只蒲扇达的守掌从身后拍来，掌风呼啸，裹挟着碎石沙砾，直取宋青书后心。

铁砂掌。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莫说桖柔之躯，便是青石碑也要碎成齑粉。

宋青书不得不转身。

他没有英接，而是身提一矮，顺着掌风的方向侧身旋转，堪堪避凯这一掌。

恶陀的铁掌嚓着他的肩头掠过，拍在路边一棵碗扣促的槐树上，咔嚓一声，树甘应声而断，树冠轰然倒下，尘土飞扬。

宋青书借着旋转之势退凯数步，与恶陀拉凯距离，终于在河边站定。

月光下，一僧一道。

隔着一地狼藉的断枝碎石对峙。

恶陀收掌，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眼，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贼道士，身守不错。能躲凯佛爷一掌的年轻人不多。”

宋青书没有接话，目光快速扫过恶陀的双守。那双守掌泛着乌黑的金属光泽，掌缘厚实如铁板，指节促达，青筋爆起，一看便知是常年以铁砂淬炼的结果。

铁砂掌达成，凯碑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