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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章 交易(第2/3页)

时,只见帐中一片昏暗。

软枕是香的,被褥亦是香的,她竟又回到了梁家别院的寝房!

李濯枝忽的坐起,又摸了摸胸口,动了动胳膊——还好还好,眼下神清气爽,一切如常。

莫非昨晚濒死的窒息感,只是梦魇一场?

既如此,她又如何会回到别院?谁带她回来的?

她不会又穿梭了时间,莫名掉落在梁昼的床上了吧?

李濯枝疑窦丛生,小心翼翼地挑开帐纱,便听外间传来了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我能照顾她,无需你插手!”

是阿骓的声音。

“如昨晚那般,将她‘照顾’到险些丧命?”

梁昼清冷的声音。

“那只是个意外!是我尚未弄清缘由……”

“阿枝经得起你几次意外?”

梁昼的声音冷得令人脊背发寒,“你要拿她的命去赌?”

“……”

阿骓无言半晌,强压着不甘:“那你待如何?将阿姊藏一辈子吗?她若知道你……”

“只要她安然无恙地留在身边,你怎样,或者我怎样,我全不在意。”

梁昼淡淡道,“李既,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濯枝听到了指骨被攥紧的喀嚓声,似是忍耐到了极致。

“你这个卑鄙小人!”

阿骓咬牙低吼,“就是算准了我不敢赌……”

哐当,一阵桌椅撞动的声响,有谁扑了过去。

坏了,不会要打架吧?

李濯枝心中一紧:那阿骓哪能打得过呀,他那么柔弱!

思及此,她忙不迭一把掀开帐纱,探出半截身子道:“阿骓,你在外边吗?”

“阿姊!”

于是梁昼便亲眼看见,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少年瞬间收敛怒意,换上纯良无害的面孔,如旋风般冲入了内间。

“阿姊醒了?”李既又喜又忧,“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

“我无碍。”李濯枝活动了一番肩颈,目光轻淡地掠过梁昼,重新落回幼弟身上,“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

李既以极快的速度抢先占据榻沿,紧挨着长姐坐下,乖巧一笑:“没说什么,只是担心阿姊。”

梁昼刚接过侍女呈来的汤药,冷沉的视线扫过被占据的位置,又扫过宛若遗世白莲般柔弱无辜的李既,微眯眼眸。

“阿枝,先将药喝了。”他缓步而来,语气柔和。

又睨向碍事的李既,冷道:“让开。”

“阿姊……”李既恍若不闻,只望着自家长姐。

阿骓胆子小,从小就怕梁昼,眼眶红红的样子别提多可怜。

李濯枝一向护短,又因昨日之事尚存芥蒂,便伸手按住弱不禁风的幼弟,抿唇看向梁昼:“你凶他作甚?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

……孩子?

……这么大年纪?

不知被哪个字眼儿戳中,梁昼皱起长眉,落在李既身上的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

片刻的死寂。

侍女举着托盘,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梁昼收回目光,耐着性子将药碗递至李濯枝唇边,宽大的袖袍垂落,刚好遮在李既的面前。

李濯枝不习惯被人喂药,索性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仰首,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些微的药汤自柔润的唇角溢出,淌下一线淡褐色的湿痕。

还未淌至下颌,便有一方帕子轻轻按上,替她拭去唇边药汁。

淡淡的沉檀冷香缭绕鼻端,高雅而不张扬,必定不属于阿骓。

不太懂,别家镜破钗分的怨侣也会这般亲昵吗?

李濯枝眼睫抖动,几乎将脸埋入碗中。

“阿枝,”梁昼的声音轻淡,可谁都听得出他在笑,“碗底的药渣,就不必喝了。”

李濯枝一僵,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

她眼神飘忽,寻了个话茬:“几时了?天亮了吗?”

“阿姊,已是申正了。”

李既终于拨开面前的厚重袖袍,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申正?!”李濯枝讶然。

她竟然昏睡了一天一夜吗?!

而今回想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夜间噩梦,听见许多人的哭喊声,而后又是那种溺水的窒息感袭来,使得她难以呼吸……

再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这是怎么了?”

李濯枝扶额喃喃,“遇上的怪事一桩接一桩,莫不是真的克……”

她抬眸,偷睨梁昼一眼,硬生生将“克妻”二字咽回腹中。

“只是有些血瘀之症,并非顽疾。”

侍从搬了圈椅过来,梁昼便在她对面撩袍坐下,几乎膝盖抵着膝盖,又隔着一线不让人生厌的距离,若即若离。

素裙的下的靸鞋朝内挪了挪,李濯枝问:“心悸之症,会否与我穿梭十年有关?”

“医书有云:心藏神,魄主忆。你因落水受过惊吓,又穿梭了十年,的确易心神不宁、魂不守舍,致使白日清醒、暮则谵语……”

对上少女扑闪的大眼睛,梁昼顿了顿,说得更明白了些,“你记不清落水后的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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