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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外室(第2/3页)

可乱说!”

……太妃?

谁?

南方士族之首的临京裴氏,难道还有一位做太妃的千金?

她正欲再问,却见那家僮敛容正色,朝着月门的方向恭敬唤道:“家主!”

李濯枝下意识转身望去。

暖风袭来,花影摇曳,一袭暗色襕衫的俊美青年便踏着一地落花缓步而来。阳光镀身,花影斑驳,似是无数金蝶自他衣袂间缭绕而去。

他身侧跟着一条黄犬。

那狗儿上了年纪,步态并不轻盈,脸上的毛色也有些干枯发白,可李濯枝还是一眼就辨出了它。

“元宝?”她喃喃呼唤,几乎不敢相认。

黄犬忽的停住了脚步,一只前爪迟疑地悬在半空,尾巴轻摇了两下。

它抬起脑袋,黑色的鼻头在空中轻嗅一番,捕捉到了熟悉的气味。

李濯枝便眼睁睁看着那条蓬松卷起的尾巴越摇越快,越摇越快,而后“呜”地一声,撒开爪子朝她狂奔过来!

“元宝!”李濯枝张开双手,接住了扑来的狗儿,双双跌倒在地,“真的是你啊!”

元宝双耳下压,围着她蹦来跳去,嘴里不住发出如同孩童哭泣般的“嘤嘤”声,委屈至极。

李濯枝也湿红了眼眶,抱着元宝的狗头揉搓了一番,笑道:“你怎生这么老了呀?我都不敢认你了。”

小狗是不会骗人的。

她可以怀疑梁昼,怀疑所谓的“穿梭十年”只是一个谎言,可小狗的反应作不了假。

世上不会有哪只陌生的狗儿能如此炽烈地爱她、奔赴她,它的确是她的元宝。

可它已经老了。

它毛色不复曾经的金黄油亮,腿脚也稍欠灵活,再不是记忆中那只翻天覆地做坏事的两岁小狗模样。

这是李濯枝落水醒来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岁月的流逝,第一次相信自己的确穿过十年光阴,跌进了一个错位的时空。

熟悉的沉檀冷香悄无声息靠近,是梁昼撩袍半蹲,轻沉道:“怕你无聊,故而将它带来解闷。”

原来他一大早回主宅,是去接元宝了?

“它怎会在你府中?”李濯枝眨去眼底的湿意,又捏了捏毛茸茸的狗耳,险些招架不住它热情的舔舐,“当初分开后,它不是跟我走了吗?”

“你走后,农师院失火,它便跟了我。”

“哦,倒忘了这茬。还好咱元宝没事!”

李濯枝放下心,又捧起“嘶哈嘶哈”吐气的狗头仔细端详,心疼道,“果然是老了许多,脸都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梁昼一顿,轻拢自己变得筋骨分明、不复年少秀美的手掌。

一瞬的微澜稍纵即逝,重新化作古井无波。

他敛容抬眸,幽静的目光流转,细细捕捉妻子面上的神情,如数家珍:“它目力有损,视物不似曾经敏锐,要靠近了才能看清。八岁之后便不太爱动,总躺在廊下晒太阳,大抵老犬皆是如此……除此之外,它能吃能喝,精神如常。”

这几日梁昼总是惜字如金,难得一口气解释这么多,莫非是怕自己责怪他没有照顾好元宝?

李濯枝拿捏不准,小声咕哝:“你那么讨厌猫犬,我还以为你会趁我不在,将元宝扫地出门呢。”

毕竟当初收留元宝时,他不是疾言厉色,便是皱眉冷脸,嫌弃得不行。

“它是你留下的。”梁昼道。

李濯枝长睫一颤。

梁昼并未趁机邀功,也不曾挟恩图报,只风轻云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寻常得仿佛理所当然。

她抱着元宝趺坐在地,捻捻狗耳朵,又摸摸狗爪,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问出了口。

“梁昼,你为何没有成亲?”

花瓣落在头顶,轻且软,像是东风的留情一吻。

梁昼单手搭在膝头,淡道:“我成亲了。”

李濯枝垂下长睫,没有抬眼看他。

“和谁?”

“临京李氏,李濯枝。”

“……”

李濯枝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你为何没有和永嘉郡主,或是裴月卿成婚?”

两位千金皆是一等一的美丽显贵,一个是他骄矜明艳、一同长大的小青梅,一个是才貌双全、非他不嫁的朱砂痣,她们才配做他的“心上人。”

梁昼维持着单膝点地的姿势,偏过头看她。

直至她的眼睫承受不住沉甸甸的目光,轻轻抖动起来,他方抬起深色的宽大袖袍,替她遮去头顶那些恼人的细碎落花。

四目相对,他薄唇轻启:“我已有妻室,又何需别的女子。”

李濯枝愣了愣神。

片刻,她做了悟状:“是你不曾顺遂和离,故而耽搁了?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签也来得……”

“起风了。”梁昼打断她,“进屋去吧。”

……

西街,探花府。

“你看清楚了?”

李既自书案后起身,皱起秀气的眉头,“梁昼养了外室?”

“属下也不敢妄断。”

黑衣女卫风尘仆仆,回禀道:“但梁大人的确是一出宫便回了京郊别院,彻夜未出。属下潜入高处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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