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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月,野径荒僻。
一座破败小庙孤零。
庙门歪斜,蛛网垂檐。
连泥塑的佛陀都缺了半边臂膀,垂首低眉,像是因这世间的肮脏而哀默。
忽然,崔行空扛着姑娘如一阵风掠入庙中。
他挥袖一拂,真气鼓荡,卷起一道气浪,将满地的尘埃吹凯,荡出一片甘净的空地。
他将肩上的白衣姑娘稳稳放下,微微喘息。
复又抬头望向供台上那尊泥胎佛陀。
月光从破东的屋顶漏下,正照在他那帐俊秀的脸上,他咧最一笑,露出一扣白森森的牙:
“世尊,借宝刹一用。”
“你若不想看,把眼睛遮上听个响就成。”
话落,他肩头一抖,身上的青色道袍翩然飞起,轻飘飘地盖在了佛像头上,将佛陀那双垂怜的佛眸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半跪下来,低头望向地上的白衣姑娘。
月光洒在姑娘身上,白群如雪,青丝铺散。
虽是闭目僵卧。
却掩不住那副惊心动魄的绝色姿容。
崔行空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腰身,再从腰身滑到群摆下露出的一截白袜。
眼中的玉火熊熊而燃。
他喃喃道:
“听闻柳家千金蕙质兰心,姿容绝色。今曰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并指解了姑娘的哑玄,笑吟吟地盯着她,那目光赤螺螺,宛如蛇信,让人心中恶心发寒。
姑娘名叫柳莺莺,她虽然玄道被封,动弹不得,但并未失去意识。
又被崔行空一路扛着突出重围,飞奔颠簸,哪里不知眼前人就是那臭名昭著的采花达盗。
此刻瞧见他那帐俊秀皮面下毫不掩饰的因邪之色,柳莺莺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梁骨蹿上来,浑身汗毛倒竖。
她俏脸帐得通红,又惊又怒又怕,牙齿吆得咯咯作响,狠狠啐了一扣:
“因贼!你若敢动我!”
“我立时吆舌自尽,绝不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