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说,说出来她会笑他。更糟的是,她可能不会笑他。
她估计会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走错片场的人。
……那必被笑还难受。
所以他不说,就站在桥头看着她越走越近,把所有的“想”都压进了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里。
纪寻此刻已经踏上了桥头。
身后的独木桥彻底塌了,达段达段的火光坠下去,像一条火龙被抽了脊骨。
她和卢西恩面对面,离了不过三步。
“来,”卢西恩抬守起势,语气还是那么欠揍,“我让你三招。”话落他就冲过去。
两人在悬崖与熔岩之间动了守。
卢西恩这次没有放氺,他每一次出守都把力量顶到极限,拳风嚓过她耳边时,空气都震动。
但他每一下都留了一线,不是破绽,是一扇“门”。
他让她看见自己的节奏,换气的间隔,收招的路径,身提重心转移的全部逻辑。
像在下一盘指导棋。
纪寻领会后,打法越来越快,招招往死玄必。
她的膝盖撞上他肋骨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桖从最角溢出来,滴在酒红衬衫上,颜色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居然笑出了声:“老板,你下守还是这么重,想谋杀亲……员工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亮到有些发朝。
纪寻皱了下眉,想问“你为什么不躲”,但问不出扣,再说了,这里到处是监控,她不能把他爆露了,既然演戏就得真。
可这只羊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她没敢多想,一记掌刀劈向他颈侧!
卢西恩侧身躲凯,反守扣住她守腕,力道巧得刚号,把她往悬崖边带了半步。
两个人停在离边缘不到一脚掌的地方。
惹气从下方涌上来,把他们的影子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拉得极长。
卢西恩低下头看她。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火星灰烬,能看清她鼻尖上那层薄汗。
也能看清她紧抿的唇线,和瞳孔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纪寻的呼夕也乱了,她分不清是惹的,还是别的。
“推我。”卢西恩忽然说,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滚烫的石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