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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酒(第2/3页)

?”

阳菜含糊地说,“差不多吧,先来杯马天尼。”

“好哦。”调酒师动作慢悠悠的,“很久不见,送小川桑一块柠檬千层怎么样呢?”她眨眨眼睛,笑得促狭,问她,“上来就喝马天尼,小川桑今天不打算聊天了吗?”

阳菜稍微思考了一下,有个男的当配菜的确赏心悦目,但今早刚看过一个空前绝后名为五条悟的极品,现在再看其他凡夫俗子只觉索然无味,毫无兴趣。

酒还没调好,柠檬千层倒是先被送上来了,阳菜用叉子挖一口,慢吞吞地吃,慢吞吞地说,

“最近对男的没兴趣。”

调酒师姐姐忍不住笑,把酒递给阳菜,“哇哦,听起来好冷淡哦~”

冷淡的阳菜面不改色喝了两杯马天尼,一杯金汤力,两杯尼格罗尼,最后以半杯莫吉托结尾。

清甜的薄荷混着青柠唇齿留香,湿润的沉醉的大脑,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什么破产啊未来啊咒术师啊都变成了遥远的话题,一闪一闪地悬在天边,和阳菜毫无关系。

她强撑着晕眩的身体走出酒吧,在门外的长椅上稍微坐了片刻,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东京时间1:22。

啊,原来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吗?

阳菜迷茫地想。

其实破产之后的日子,阳菜对时间的感知就变得很弱了,每天的生活变成了打工和上学的循环,地铁或步行带她奔波在便利店,学校,家固定的三点一线。单调乏味的街景,拥挤沉闷的车厢,偶尔瞥见玻璃里她的脸,疲惫而苦涩。

哭也很少哭,因为没有钱。

说起来很奇怪,但确实是这样,哭泣是需要成本的,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哭,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哭,不可能在上班上课的时候哭,不可能在隔音超烂的合租房里哭……没有足够的钱租好房子,没有足够的钱支持可以不去打工。

所以顺理成章地,哭泣的权力也被贫穷剥夺了。

现在,安静下来的都市里,阳菜很想哭。

她起身,慢慢地走,至少要找一个没有人知道她的地方哭。这附近阳菜已经很熟悉了。酒吧,咖啡馆,精品店,再往前走是vintage一条街,昏黄的路灯静静地亮,阳菜看见路灯下她的影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阳菜本以为她会忍得更久一点的,但似乎没成功。

她眨了眨眼睛,想把泪水逼回去。

但泪水流得更汹涌了,酒精作用下,一直被压抑的痛苦喷薄而出,剧烈的情绪连带着胃里也觉得灼热,阳菜不得不靠着墙,捂着腹部弯下腰,喝下去的酒液咕噜咕噜地嚎叫,发酵,含着酒精的气体顺着食道涌上,猛地撞开喉腔。

阳菜打了个酒味的嗝。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自身后传来,随后是皮鞋接触地面,不紧不慢的节拍。

谁?

阳菜捂着嘴,警觉地转过身去。

先进入视线的是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制服,她往上望去,立挺的高领,冷硬的线条,似笑非笑的一张嘴,说话时能看见他洁白的牙齿,珍珠一样。

“哎呀呀,真是了不起的成年人,这是喝了几杯呢,醉成这样~”

五条悟走到阳菜身边,隔着白绷带,居高临下地注视她,开口的语气倒是笑盈盈。

好尴尬,早上刚哭泣卖惨收到对方给的补助,答应要去什么高专上学,晚上就被抓到宿醉街头,而且对方的身份好像还是她的“老师”。

歪歪扭扭地直起身来,大脑一直有晕眩的感觉,胃部热得厉害,腿更是无力只想瘫倒在地。阳菜强行稳住身形,迟钝地伸出手,和五条悟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五条老师,在这里见到您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看到我这样太让人难为情了——”

“嘛嘛。”

白发男人咂咂嘴打断阳菜的话语,弯着腰把头探过来打量她。

哇哇,这么重的酒味,酒鬼啊,这是喝了多少瓶,和硝子比谁更厉害一点呢?

男人靠近带来的清冽气味撞入鼻腔,冲淡酒意,阳菜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却闻到浅淡的甜香,有点像……甜品?

“小川同学,这种时候就不用说社交辞令啦。”五条悟退回社交距离,笑眯眯地,“现在时机刚刚好呢,带你去见一见咒灵,顺便学习一下怎么运用术式吧,怎么样。”

其实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吧?

被拎到马路中央的阳菜感觉自己有点懵了。

路灯下,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影子被缓慢地撑出一个弧面,一下一下剧烈地鼓动,像巨蟒腹中还未被绞死的猎物,挣扎着要撕裂蛇的皮肉。

它撕破了阳菜的影子。

影子中一颗圆卵腾空而起,难以估量的黑色触手争先恐后自内破体而出,湿润的破体声,猛烈的破空声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宛如某种攻击的频率。在空气中弯曲、延展、交叠,触手很快铺满整条街,浓稠湿润的黑海迅速向阳菜扑来。

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

眩晕的大脑是被弃之不用的累赘,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充斥在血液,恐惧像牵引的细绳猛地提起她向上,双眼来不及聚焦,商店、灯牌、路灯……一切朦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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