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给我了?你、你……”
他突然有些扭捏,脸也越来越红。
白十六实在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武功也高得出奇。
但下一刻,胡铁花的脸更红了,因为白十六说、用一种很疑惑的语气说:
“嗯?这有什么为什么,或许是你运气好?”
“嗤——”
姬冰雁忍不住笑了。
楚留香几乎要替胡铁花尴尬地钻进沙土里。
别的不说,白姑娘年纪轻轻,武功已这样高了,说话又直白,想来是不太知晓那些人情世故的,更别提风花雪月了。
也不知小胡哪根筋搭错了,竟觉得人家姑娘瞧上了他。
大清早,胡铁花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本是有些别扭的,无奈鸡腿好吃,白十六又一门心思低头吃东西,胡铁花别扭了一会儿,很快恢复正常。
一只鸡本就不大,胡铁花记挂着楚留香和姬冰雁,问过白十六后,将自己那份又分了出去。
几人很快吃光,沙漠水源珍贵,鸡汤都没剩一滴。
吃饱喝足。
胡铁花高兴说:“白家妹子,我是暂时不能请你喝酒了,这笔账我先欠着,等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请你喝最好的酒!”
话落,一道声音冷冷道:
“阁下说得好听,离开大漠,天南海北,倒不知白姑娘去哪找人?”
却是彭一虎。
他盯着胡铁花,目光冷峻,表情严肃:
“我看阁下不似寻常人,不知三位是何方高人,若是真心请酒,好歹报上家门。”
说完,他又看向稍远处的楚留香和姬冰雁,目光锋利如刀,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迫人的压力。
楚留香叹了口气。
彭一虎说得直白,话却半点没错。
对于早就自报家门的白十六,他们始终有所保留。
一来他们对白十六的身份有顾虑,二来他们的确也不够信任她。
他们既不愿意对她撒谎,也不愿意据实相告,就一直拖到现在。
如今被彭一虎挑破也算活该。
胡铁花被彭一虎一通抢白,脸早已红成了猴屁股,大声道:
“如何不是真心请酒?我胡铁花虽然算不上一言九鼎,但也不屑在这种事上撒谎。”
彭一虎一怔。
“阁下是胡铁花?‘潇湘侠盗’胡铁花?”
“如何不是,”胡铁花生气道,“若非我把酒都喂给了你和你那些兄弟,怎会没酒可请?”
说完,胡铁花立刻后悔了。
他不过被奚落几句,彭一虎那些兄弟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你,你……都怪我这张破嘴……唉,你这是做什么?!”
胡铁花满脸愧疚。
却见彭一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多谢胡大侠对我兄弟救命埋骨之恩,彭一虎没齿不忘——”
他还想磕头,却被眼疾手快的胡铁花一把托住。
胡铁花用了一些内劲,彭一虎这个腰是怎么也弯不下去了。
“你这是做什么,你父亲彭云是条好汉,你和你那些兄弟们也是好汉,我不过是做了点人该做的事,你这般、你这般不是让我折寿吗,你若一定要跪,我也跪。”
彭一虎是走南闯北的江湖好手,若说先前对胡铁花的身份还有疑虑,在胡铁花露出这一手后,所有顾虑都已烟消云散:
“阁下是胡铁花,莫非另外两位是楚香帅和姬先生?都说‘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盗帅和胡铁花、姬冰雁总是形影不离。”
胡铁花已自报家门,他们再遮三瞒四也没有必要。
楚留香走上前,微笑:“虽然胡铁花身边未必是楚留香,但在下的确是。”
姬冰雁亦说:“当不得足下那声‘先生’,叫我‘姬冰雁’便是。”
彭一虎看着这些江湖传奇,不知想到什么,表情突然有些苦涩:
“若我那些兄弟知道,替他们处理后事的是名满天下的香帅、飞雁和彩蝶一定很高兴。”
楚、胡、姬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的安慰对于失去亲人的彭一虎而言,太轻太轻了。
江湖本就是刀头舐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还是会难过会伤心。
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太安静了?
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众人意识到,少得似乎是白十六的反应。
却见白十六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后背的岩石上立着两只鹰。
突然她抬起头,一条白绸、两双鹰眼,一人二鹰同时看向不远处的楚留香。
和许多江湖传奇一样,楚留香也是年少成名,在白十六这个年纪,对方已是武林公认的轻功第一人。
“你是楚留香。”
“先前没有告知姑娘身份,是在下失礼了。”
“你的轻功天下第一?”
“是不是天下第一我不知道,不过我的轻功的确不错。”
“那武功呢。”
“可以自保。”
双方一问一答。
太阳升得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