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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第2/3页)

先后坠落在另一侧。

抱厦外等候的丹碧丹香二人,听见这砰砰乓乓的碎瓷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扒在隔扇门上朝里看。

屋内,魏岐随着杜兰溪的位置,目光灼灼屈膝逼近,旧疤横过的掌腹添了新痕,鲜血直流,纷纷滴落在杜兰溪的白裙上。

下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杜兰溪被迫仰着脖颈对上魏岐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

眸底盛着极致的怒火,压抑纠结过后又似清醒的了然。

已经到了此刻,若是再察觉不到魏岐眸中沾染的异样情.谷欠,杜兰溪便是傻子。

“侯爷——”杜兰溪抬手抓住他满是鲜血的手臂掰扯着,奋力挣脱。

可二人力量太过悬殊,她似螳臂当车,没有一丝用处。

“不是!”杜兰溪推不动,挣不脱,下颌被男人死死擒在手中,她慌然解释:“是母亲让我——”

她话音未落,唇瓣被男人的另只大掌用力捂住,这力道直接将她摁倒在地,男人居高临下俯身半跪在地上直直打量她。

剑眉怒压着深邃的眼,魏岐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极淡的失望。

“唔——”杜兰溪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她再一次尝试挣扎。

她可以忍受所有事,忍受魏家所有,但唯独这件事。

这两年她如行尸走肉般在魏府痛苦赎罪,为了杜家为了她父亲。

可她亦有那一份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那丝她当年被迫斩断的情缘。

所以魏岐不碰她,她求之不得!

她希望到死她都能守住这副清白的身子。

这样她在那个人心中,始终都是一汪泠润潺潺的溪流,至清至白,至明至净。

杜兰溪越是挣扎抗拒,身上的束缚越紧。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魏岐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她,用力捂着她的嘴,温热鲜血从男人掌心的伤处渗到她的口中,咸腥苦涩。

杜兰溪浑身无力再也挣扎不动,她泪流满面,挣扎得发髻散开衣衫凌乱,目光涣散什么都看不清。

隔了这么久,魏岐本以为那股燥.热被仇恨和疼痛压制过去,哪曾想刚平息了片刻便又一层一层卷土重来。

……杜氏女,果然精于算计,不折手段。

男人垂眸,似乎要竭力从杜兰溪脸上找到杜恭安的影子,拼命压抑那股强烈的渴望与躁动。

又一拳打在地板上,木质地板瞬间出现凹痕,杜兰溪骤然回神,似乎也较上了劲,张口咬上魏岐掌心的伤处,逼他松手。

“杜兰溪!”剧烈的疼痛不仅没使那.处消停,反而愈发猖狂。

男人额角青筋猛跳,眸底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杜兰溪,你听着,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话音刚落,察觉心口的一阵寒凉,杜兰溪瞳孔猛颤,唇腔里的血渍倒灌入喉,她拧着眉拼命摇头,试图换回魏岐最后的理智。

“不……呜呜呜!”唇被用力捂着,眼泪混杂着脸上的血痕。直到那股痛彻心扉的力道撕扯开最后的防线,杜兰溪面色煞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眸。

刹那,心被捅了筛子,千疮百孔。

剧烈的疼痛向四周辐散,麻木焦灼。摇摇欲坠中,眼前闪过一幕幕令她不忍回首的画面。

前一夜她还沉浸在来年春三月成婚的喜悦中,她一针一线绣着嫁衣,日夜不停赶工,憧憬着夫君新婚夜见到她嫁衣红妆的模样,憧憬着婚后与他琴瑟和鸣的美满生活。

连母亲都忍不住打趣她,平时不爱碰针线女红的人这下开始上心了。

她沉浸在那股幸福与甜蜜的喜悦中,竟巴巴盼着明日就是婚期。

可转眼赐婚圣旨就送来了,她跪下接旨的时候,整个人恍如雷劈。

她怎么能嫁给魏岐呢?分明她另有即将要相守一生的人,她的嫁衣都快绣好了啊……

二姐姐早已出阁,杜家要嫁女赔罪,只能嫁她过去。

父亲颓废度日,母亲抱着她哭成泪人,三哥愤怒下要去杀了魏岐。

大哥大嫂轮番来劝,大哥说她享受杜氏荫庇,不能任性地将整个杜家置于险境。大嫂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哭着要跪下求她……

牺牲她一个人,换来全家的安宁。

只有她才是被舍弃的那个……

疼痛逐渐变了意味,魏岐早已松开了捂着她唇瓣的粗粝大掌,晕眩的视线里只有男人迅猛有力的胸膛。

眼角湿热,杜兰溪死死咬住唇瓣忍着那股陌生的异.样。她不明白为何今晚会变成这幅模样?

深陷恩怨的泥淖里,她唯一能守住的,只有她最后的清白。

眼下却什么都没有了。

日后就算有幸与他重逢,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最后一滴泪滑过眼角,杜兰溪眼前倏地一黑,全身战栗昏死过去。

这场纠缠不知持续了多久,杜兰溪再度醒来时,她躺在地上,浑身只草率搭着件沾满血迹的白袄裙。

骨头似乎被碾碎了般疼痛。这闹心的地方,杜兰溪一刻也不愿多留。

她用尽全力起身,无视周身那些纷乱的痕迹,迅速穿衣。

“杜兰溪,你以为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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