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没有女儿,她倒常在我跟前儿走动,行事周到又善解人意。”
小姑子未出嫁前被婆母宠坏了,顾氏确实不怎么看得上,她有些不耐,旋即问道:
“母亲那边也递了准话儿?”
“昨个母亲见了青芍就欢喜的不行!”魏氏主动将她的茶添满,“再过了年,岐儿都二十四了。延儿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英姐儿都满地跑了!”
“杜氏不过空占了岐儿正妻的名头,哪能真叫她生下魏家的孩子?”
“可也不能叫她白白耽误了岐儿,耽误了我们魏家的子嗣。”
顾氏不语,身为母亲她怎会不愁魏岐的子嗣。但有一点,她与小姑子不谋而合。
杜家迟早要为当年的事血债血偿。
魏岐的孩子,绝不能从杜兰溪的肚子里出来。她不敢想,一个继承了杜恭安血脉的孩子,唤她祖母,还去祭拜她的亡夫和长子。
她虽着急魏岐子嗣,一时却也没有合适人选,倒是魏氏就这么不声不响带了人来,她没有理由反驳婆母和小姑子的面子。
“是这般道理。”顾氏道,“不过这件事,还是要问问岐儿的意见,毕竟这是给他纳妾。”
终于听到顾氏同意,魏氏顿时喜笑颜开,她也明白以青芍的身份,平妻确实不太可能。
“有大嫂这话,也是青芍的造化。”
翌日,杜兰溪过来请安时,顾氏提了给魏岐纳妾的事。
杜兰溪没有丝毫意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魏家不会让她有机会生下孩子。
她也感念魏岐,至少在这漫无边际的痛苦赎罪中,她能守着她的清白,守住她最后的骨气与眷恋。
“晚些时候,你去松山阁与岐儿说这件事。”
听了顾氏的吩咐,杜兰溪心底诧异。顾氏与魏岐母子情深,为何偏偏要她去提纳妾的事?
魏岐本就恨她。
有了前两次交锋,她知晓自己碍眼又惹人嫌恶,平日里便尽量避免与魏岐见面。
“是,母亲。”杜兰溪最后咽下心酸与对魏岐的惧怕,默默应下。
昨夜在康宁堂外挨冻受怕,今日醒来便头昏脑胀。一早跪完祠堂,来青木院也是强撑。
道别顾氏,丹碧急忙扶住她,刻意放缓步子。
“还好今天是阴天。”丹香抬眸看了眼天气,闷闷道。
“夫人,我看老夫人她就是故意的。老夫人分明对姑太太不热络,所以这种得罪人的活儿都交给夫人你去做。”
“万一侯爷嫌我们自作主张……”昨夜实在是心有余悸,杜兰溪半夜被魇住了,丹香扶着她的另一边胳膊,面色担忧。
“那怎么办?”看着丹香垂头丧气的模样,杜兰溪忽地苦笑。
“我……”丹香哽咽着说不出话。
是啊,若是侯爷突然迁怒夫人,她们还能怎么办?他们夫人在魏家,哪里有说话的地方?更谈何拒绝顾氏的要求。
他们毕竟不是寻常夫妻。
倘若没有当年的事,夫人早与姜长公子……
听见丹香叹气,杜兰溪道:“好了,经过昨夜我也才明白,不要设想没有发生的事,不然只是徒增烦恼。”
昨夜就连她也以为,魏岐会杀了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侯爷发怒还是接纳徐姑娘,我只能默默接受。”
她们说话的时候刚好经过魏家祠堂,杜兰溪远远看着上面的漆匾,眸底凝着愁绪。
……
魏府宗祠位于整个府邸的后方,从西院到祠堂的必经之路上,还有片半亩大的金安湖。
夏日里金安湖中栽满了荷花,深秋打了霜,满目荷枝枯残,败叶横斜。
此刻却有几人在金安湖边打着干枯的莲蓬。
“你们采些,等我回去给姑母装饰梅瓶。”徐青芍对魏府婆子道。
在岸边踱步,徐青芍不时留意着从对面路过的杜兰溪等人。
“小蝶,你说,我们今晚能成吗?”徐青芍小心瞄着身后只顾采莲蓬的魏家婆子,一边不安地询问贴身丫鬟小蝶。
她是保定府叶家二房太太的外甥女,姑母在她幼时病逝。为了在叶府活下去,她绞尽脑汁讨好大房主母,也就是京城定远侯府的姑奶奶魏氏。
昨晚魏氏与她透过底,说她当魏岐妾室的事已经快成了。
得知消息的她激动又不安。
若她真是完璧之身,倒也不用多虑。
可她不是啊,若是在抬妾那日与魏岐同房,她不敢想象魏岐还有魏家的人得知真相的模样。
杜兰溪等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徐青芍却忍不住捏了把汗。
和魏氏一起来定远侯府前,她就烦恼要怎么揭过此事,毕竟连魏氏也不知道。
听闻杜兰溪在魏府掌管中馈,若往后被杜兰溪抓到了什么把柄……徐青芍愈发焦灼。
“今晚定会成的,姑娘且安心。”小蝶悄悄到她耳畔,低声道:“奴婢打听过,整个魏府谁不知道侯爷厌恶杜家女?至今都不与她圆房呢。”
“昨夜您也瞧见了,她浑身上下那寒碜的模样,连副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不过桃李年华整日里打扮的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