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扑通跪在他旁边:“苍天啊!大地啊!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啊!请你们保佑张不同考上年级第一吧,我比他高一名就行!”
张不同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你是不是傻,我是第一,你怎么比我高一名?”
那头,帐篷帘被轻轻掀开,禾穗从里头钻出来:“我去附近找找,说不定真能看到萤火虫!”
苏勤惠正收拾着晚上过夜的东西:“小心点儿啊,你别去太远,晚上黑!”
“哎,好。”
“准备往哪边找?”优子问。
“我手机里存有能吸引萤火虫的频率,”禾穗晃了晃手机,“等会儿放出来,去林子那边看看。”
月光淡淡落入山林,禾穗没打手电,树洞先生在信里告诉她,萤火虫在夜晚最怕白光。
她便只借着月色,沿着草边慢慢往前走。没走多久,有片云遮住了头顶的月亮,四周顿时暗了下来。
但这也不影响禾穗的心情,她站在原地,打算等月亮出来,再慢慢往前走。
夜风清凉,微微吹动她雪白的裙衫。
林子里,张不同和李正正蹲在地上,奋力刨坑。隔着影影绰绰的灌木,李正刚抬起头,又嗷了一嗓子!
“你咋比鬼还吓人嘞!”
“不是不是,我好像真瞅见鬼了!”李正脸色发白,指着前方,声音都变了调:“就刚刚刚刚……鬼火的方向,你看是不是站着个女鬼呢!”
张不同的汗毛也竖起来了,后山饿死鬼的传说,瞬间从童年记忆里爬了出来。
两个少年慢慢蹲低,缩在低矮的灌木后头,心惊胆战地往外瞧——
这边,禾穗点亮手机屏,正翻找着吸引萤火虫的频率。
“啪——”
淡淡冷光照上她的脸。
树林里安静半秒。
紧接着,炸开两声惨叫。
“哇靠啊啊啊!!”
“鬼啊啊啊啊!!!”
张不同和李正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埋的笔,也被甩飞出去!
笔轱辘轱辘滚进木丛里。
“我的笔!!”
张不同关键时刻还记挂着考年级第一,李正已经撒开腿跑没影儿了。
“不行,我得把笔捡回来……”张不同咬咬牙,爬进了灌木丛。
这边,禾穗似乎听到了些奇奇怪怪的动静,那声音有些凄惨,有些模糊,此刻回荡在山谷里,还带着回音……
她抬头望过去。
但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只有几只夜鸟从灌木丛方向扑棱棱飞起,转眼没入黑暗。
这时,手机的频率似乎起了点作用,林间深处,隐隐约约亮起两三点微弱的光。
禾穗心中欢喜,寻着光走向树林深处,没走多远,脚下忽然踩到个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去。
这不看不打紧,只见杂草丛生的荒地里,伸出来两条半截的腿……
“啊————!!!”
***
“是小穗的声音吗?”
帐篷那边,苏勤惠刚把小桌支好,动作忽然停住了。
优子有些担心:“勤惠儿,咱们找找她去!”
从帐篷里出来,山上风凉,草叶沙沙轻响。
优子扯过包里的薄毯,自己裹上,另一条递给苏勤惠:“披着,别着凉啦!”
毯子长,从头披到小腿,在夜风里飘飘荡荡。
苏勤惠拢住毯角,朝林子那头指了指:“应该是往那边儿去了。”
张不同好不容易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头发里还沾着草屑,扶着膝盖喘气。
他再一抬头,只见刚才闪鬼火的方向,隐隐约约地,又飘来两道鬼影,正悄没声儿地往这边移!
“妈呀!咋又来俩!!”
这下他也不管了,连滚带爬地往山下狂奔。
与此同时。
跑到半路的李正刹住了脚步,夜风迎面吹来,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平时张不同待他不薄,上课老给他传辣条吃,考试前一晚,还专门偷来游戏机给他玩儿,就连这回的逆袭计划也没忘记他。
李正下定决心,一咬牙,一跺脚:“不行,我得去救老张!”
李正在心里吼了声:“老张!老子来救你啦!”
他闭着眼,摸出兜里的铃铛,紧紧攥在手里,还从草堆里捡了根木棍,给自己壮胆:“饿死鬼,退!退!退!”
边喊边往回冲。
禾穗正慌慌张张往这头跑,气还没喘匀,瞧见的,便是这幅异常诡异的画面。
有只“饿死鬼”左手挥舞着树杈子,右手摇着铃铛,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像在做法。
李正好不容易睁开眼。
四目相对。
李正发现刚才那“白衣女鬼”突然闪现在眼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又发出了声怪叫。
而后脚追过来的张不同,看到的却是,后头有俩鬼,前头还有只鬼!
“鬼打墙啊!!!”
三人同时惨叫起来,朝着不同方向没头没脑地狂奔。
幸好,禾穗没跑多久,就看到了来寻她的优子和勤惠。
“勤惠阿姨——优子阿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