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权利,没人能规定你的活法儿是该怎样的。”
那一瞬,禾穗的心仿佛被优子的话戳中了,她想起小时候,徐贤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你必须听话,才是好孩子。”
“你得越来越优秀,才会有人喜欢你。”
“你只有找份正经工作,你的人生才有价值!”
……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的期待而活,你要明白,你是自己的期待。”
说完,优子抱起了她的白菜。
“我是......自己的期待。”
禾穗喃喃重复着。
优子望向她,那双苍老而温柔的眼睛,装着月光的明亮和旷野的洒脱:“对!与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无关,与任何人的期待都无关。”
禾穗有点局促。
在此之前,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晚上回去后,禾穗躺在床上,看星空,仍想着优子阿奶的话。
朦胧间,她做了个梦,好像梦到了外公。
还是那条小小的路,路边低低的墙,墙头晒着冬天的被子。外公背着手,步子不快,高大的背影停下来,像在等谁。
她用尽全力向他跑去,却只碰到一阵风。
外公已经好久没来她梦里。
***
就在金山准备打烊的时候,面馆的门被推开了。
门头的风铃叮铃铃响起。
金山爷爷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脸上立刻堆叠起笑容:“欢迎光——”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一些熟悉的面孔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姜吉大婶嗓门亮堂:“金老板!还有面不?”
其他邻居们跟在后头吆喝:“听说这儿新开了家面馆啊,我们特地来尝尝!”
他们手里还捧着团膳带来的黄桃,笑得满脸喜气。
鱼叔:“据说这家有方圆百里最好吃的拉面!”
德福笑着:“老板,这桌三碗!加酸加辣!”
金山没想到大家会来捧场,声音有点哑:“你们……怎么都来啦?”
“咋的,不欢迎啊?”姜吉婶叉起腰。
“欢迎欢迎!我这就下面去!等着啊!”
原来,村民们从优子家出来,半路遇见村长祝眠生,听说金山面馆生意冷清,大家伙儿一商量,怎么也得给老爷子来捧个场。
小小的面馆很快被人声装满,顿时热火朝天。
门外,小男孩正在路边舔冰淇淋。
祝眠生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答应你的冰激凌给你买啦,哥哥送你回去。”
小男孩昂起头,小嘴巴糊了圈奶油沫子,奶声奶气纠正:“不是哥哥,是叔叔。”
“老的才叫叔叔,”祝眠生揉了把他的脑袋,语气像在逗猫:“你看我老吗?”
男人笑起来并不张扬,只是眼神松下来,冷感退去些,眼尾弯出很浅的弧度,偏偏很招人。
小孩哥努努嘴:“你从小就骗我叫你哥哥,上个月我才知道,你都三十了!”
“三十怎么啦?”男人音色依旧温和。
“都三十了,还不老啊!”
祝眠生舌尖抵了抵腮,慢悠悠嗯了声:“上次谁说想玩我那台switch,不想玩啦?”
“你怎么还威胁小孩儿!倚老卖老!”
小男孩气呼呼地噘着嘴,俩手抱在胸前。
“你还自称小孩儿呢?”
“人家才六岁!”
男人笑容松散又好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洗衣做饭,照顾大人了。”
“那你让我叫你哥哥,也行,”小孩哥眼珠转转,讲起条件:“你再给我买个冰激凌。”
“还吃?不怕闹肚子?”
小孩哥握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却很坚定:“不怕,我很勇敢!”
祝眠生忍住笑:“谁告诉你吃冰激凌叫勇敢啦?”说完站起身,垂眼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的:
“今天说好的,你呢,去金山爷爷家吃碗面,换哥哥一个冰激凌,结果你找人家要水饺吃,任务都没完成,还想吃两个冰激凌,咱能不能讲点儿信用,小孩儿?”
这回,小孩哥像是气球跑了气,闷声低着头:“第一次假装客人,紧张了嘛……”
祝眠生俯身将小家伙抱起来,抗在肩头:“行啦,先把你送回去,不然,你阿奶要来拧哥哥耳朵了。”
“你现在是村长,我阿奶可不敢!”小家伙挂在祝眠生肩上,瞬间变成一小团。
“谁说不敢啦,你阿奶从小没少拧哥哥的耳朵。”
小孩哥偷笑:“那肯定是你不乖!”
“那是你阿奶脾气不好……”
“谁脾气不好呀?”等在小巷口的椿谣阿奶正叉着腰,显然听到了刚刚的话。
“阿奶?”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
祝眠生稳稳将男孩放下:“这么晚,您老人家怎么跑出来啦?”
“你还知道晚啊,”阿奶拿眼瞪他:“祝小虎作业写到一半不见人,我就知道是你又把人拐跑了!”
“您不是腰疼吗,今晚的团膳都没去成,我才带小虎出去吃的,哎……阿奶